“林可有新想法，年轻人嘛，要给机会。”他拍拍我的肩，“你就当带带新人，把经验传授给她。”
“那我的工作呢？”
“你继续负责老系统的维护。两边都要兼顾。”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已经转身走了。
林可凑过来，笑容灿烂。
“沈姐，以后要麻烦你多指教了。”
我看着她。
“好。”
下午，我收到李总的邮件。
【沈工，续费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回复：【李总，我会尽快给您答复。】
然后我打开了招聘网站。
简历，我已经三年没更新了。
我花了一个小时，把这三年的经历填上去。
系统架构设计、数据库优化、接口开发、客户对接……
写完之后，我看着屏幕，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这些东西，在我的年终评估里，价值800块。
在招聘市场上，能值多少？
我点了“投递”。
晚上，我收到了三家公司的面试邀请。
其中一家，是华腾的竞争对手——盛恒科技。
盛恒的HR在电话里说：“沈女士，我们对您的履历非常感兴趣。方便的话，周三下午来我们公司聊聊？”
周三。
体检结果出来的那天。
“好的。”我说。
周二晚上，系统出了点问题。
一个小bug，但影响了客户端的显示。
王总监在群里@我：【小沈，赶紧处理一下。】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
我正在洗澡。
我擦头发，打开电脑，花了半小时修好了bug。
在群里发消息：【已修复。】
没有人回复。
我关上电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去盛恒面试。
我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但我知道，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4.
周三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王总监问我什么去，我说体检复查。
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盛恒科技的办公楼比华腾气派很多。
HR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姓周，说话很脆。
“沈女士，我看过您的简历。8年技术经验，参与过核心系统的架构设计，还有大客户的对接经验，这个背景很不错。”
“谢谢。”
“我直接问了。”周姐看着我，“您现在的年薪是多少？”
“12万。”
她愣了一下。
“12万？”
“对。”
她低头看了眼简历，又抬起头。
“沈女士，以您的资历和能力，这个数字是不是……太低了？”
我笑了笑。
“所以我在找新机会。”
周姐点点头。
“我理解了。我们的技术总监一会儿会跟您聊聊。如果顺利的话，我可以先告诉您我们的预期薪资。”
“多少？”
“年薪35万起，加奖金。”
我顿了一下。
35万。
是我现在的将近三倍。
“好的。”我点点头，“我可以跟技术总监聊聊。”
盛恒的技术总监姓陈，四十岁左右，戴着眼镜，说话不紧不慢。
“沈女士，我看了您的履历，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请说。”
“华腾的核心系统是您一个人搭建的？”
“架构和主要代码是我做的，后期有一些外包的模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