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什么问题？”
“太实诚了。”她叹了口气，“你看林可，来了一年，王总就很器重她。你要学着点。”
“学什么？”
“学会表现自己啊。光低头活有什么用？得让领导看到。”
我笑了一下。
“谢谢林姐提醒。”
回到工位，我打开邮箱。
一封新邮件，来自天宇集团的李总。
【沈工，上次您帮我们调试的接口，运行得非常稳定。我们准备签下一年的续费合同，还是希望您这边继续负责对接。】
天宇集团，华腾最大的客户。
每年的续费金额，占公司营收的23%。
这个客户，是我8年前做销售支持的时候拿下的。
后来我转技术岗，客户关系也一直是我在维护。
他们只认我。
我盯着这封邮件看了很久。
然后我点了回复。
【李总，您好。关于续费的事，我需要确认一下内部流程，稍后回复您。】
发送。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800块。
8年。
“你的岗位市场价就这样。”
“有没有想过是自己的问题？”
“你要学着点。”
我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我打了三个字。
【没空。】
看了两秒，删掉。
重新打。
【好的。】
发送。
晚上的饭局在一家私房菜馆。
李总见到我，眼睛一亮。
“沈工，好久不见！”
“李总好。”
“来来来，坐我旁边。”他拉开椅子，“上次那个接口的事，多亏你了。我们技术部的人搞了一个月没搞定，你一出手，三天就解决了。”
王总监在旁边笑着说：“沈工是我们团队的技术骨，李总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她。”
李总点头。
“沈工，我听说你们年底要涨价？”
王总监接话：“李总，价格的事我们可以再谈……”
“我问的是沈工。”李总看着我。
我顿了一下。
“目前还没有正式通知，但应该会有小幅调整。”
“那续费的事，您这边能给我们争取点优惠不？”
“李总，这个要看公司的政策……”
“我就认你。”李总打断我，“你说多少就多少，我信你。”
饭桌上安静了两秒。
王总监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我低头喝了口茶。
“李总，具体的方案我需要和领导沟通，回头给您一个准确的答复。”
“行！”李总举起杯子，“沈工，我敬你一杯。这8年的，多亏你了。”
我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李总客气了。”
散席后，王总监的脸色很难看。
在停车场，他叫住我。
“小沈，今天饭局上的事……”
“王总有什么指示？”
“李总那边，你以后少话。业务的事我来谈，你负责技术就行了。”
我点点头。
“好的。”
“还有，天宇的续费合同，下周之前必须签下来。你跟进一下。”
“我只负责技术对接，合同的事应该是销售部……”
“你跟李总熟，你去谈比较合适。”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小沈，你是老员工了，这种事不用我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