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张总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苏，听说你最近跟王薇配合得不太好？”
我看着他：“谁说的？”
“这不重要。”张总皱着眉，“你们之前不是得挺好的吗？怎么现在闹矛盾了？”
我深吸一口气。
“张总，我没有闹矛盾。我只是拒绝了帮她整理材料。”
“为什么拒绝？”
“因为那是她的工作，不是我的。”
张总叹了口气，那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叹气。
“小苏啊，大家是一个团队，你这样分得太清了。”
又是这句话。
一个团队。
团队的活我来，团队的功她来领。
这算哪门子团队？
“张总，”我说，“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那个，方案是谁写的？”
张总沉默了一下：“……你写的。”
“汇报是谁做的？”
“……王薇。”
“执行是谁跟的？”
“王薇。”
“那您觉得，我在这个里，算什么角色？”
张总没说话。
“我写了127页方案，改了17版，加班加到凌晨三点，”我说，“最后连名字都没出现在获奖名单上。您说，这合理吗？”
张总的脸色有点难看。
“小苏，这件事……确实公司处理得不太妥当。但木已成舟，奖金已经发了，我也没办法。”
“我知道。”我说，“我不是来要奖金的。”
“那你想怎样？”
“我想让您知道一件事。”我看着他的眼睛，“从今以后，我只做我职责范围内的工作。不属于我的活，我不接。”
张总的脸更难看了。
“小苏，你这是什么态度？”
“实话。”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影响你在公司的发展？”
我笑了。
“张总，我写了四年方案，能力您是认可的。但能力有什么用呢？方案是我写的，功劳是别人的，奖金是别人的。在这个公司，我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我的位置。”
张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所以，”我说，“发展不发展的，我不在乎了。”
我站起来。
“张总，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转身的时候，我听到张总在后面说：“小苏，你要想清楚。”
我没回头。
我已经想清楚了。
5.
接下来的子，我过得很平静。
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
手上的该做做，不属于我的活坚决不接。
同事问我借个文档，可以。
同事让我帮忙改个方案，不好意思，忙不过来。
王薇再也没来找过我。
听说她自己整理那些收尾材料，整理了一个星期。
有一天，她在茶水间遇到我。
“苏姐，你最近很忙啊。”她的语气有点阴阳怪气。
“还好。”我说。
“我听说你在外面投简历？”
我看了她一眼。
消息传得真快。
“嗯，看看机会。”
“苏姐，你至于吗？”她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就因为奖金的事，你就要走？”
我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
“王薇，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那127页方案，你自己能写出来吗？”
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