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接过账单，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这……这也要算钱？”
“什么也要算钱？”
“青菜、豆腐、米、油……这些也要算？”
“不算这些算什么？”我说，“妈，您吃的用的，都是我和您儿子买的。以前您不交钱，我也没说什么。现在咱们AA，我只是把账算清楚。”
婆婆的嘴动了动，没说话。
她把账单放在桌上，转身进了房间。
那天晚上，老公回来了。
婆婆把他拉进房间，关上门。
我在客厅里听到她的哭声。
“……我在这个家三年了，吃个青菜豆腐还要算钱……”
“……她这是在羞辱我……”
“……你看看你找的这个老婆，这是人吗……”
老公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你能不能别这样？”
“哪样？”
“跟我妈算账，精确到毛。你知道她多难受吗？”
“她难受？”我笑了，“她难受，那我呢？我伺候她三年，一分钱没得，还得倒贴。她把退休金全给了，在我家白吃白住。现在我让她AA，她就难受了？”
老公不说话了。
“你告诉我，”我看着他，“退休金，现在还是全部给吗？”
老公没吭声。
“是不是？”
“是。”他说。
“一个月一万三，一分都没留？”
“对。”
“那凭什么我要免费伺候她？”我的声音也冷了，“她有退休金，不是没有。她只是不想把钱花在我们这儿，她想全部给。既然这样，那她在我们这儿的花销，就得AA。公平吧？”
老公张了张嘴。
“你……你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
“我斤斤计较？”我站起来，“好，那我问你。如果你妈把退休金给我们，一个月一万三，她在这儿白吃白住，我伺候她，你觉得我会算账吗？”
老公不说话了。
“问题不在于算账，”我说，“问题在于她有钱不出，把钱全给了，然后在我们这儿白吃白住。我凭什么要当这个冤大头？”
老公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那你想怎么样？”
“两条路。”我说，“第一，退休金她自己留着，在我们这儿的花销她出一半。第二，她把退休金继续给，但她去那儿住。二选一。”
老公的脸色变了。
“你这是在赶她走？”
“我没有赶她走。我只是说，要么出钱，要么出人。她不出钱，那就让出钱的人——也就是——来伺候她。公平吧？”
那天晚上，老公没有摔门。
他只是坐在沙发上，一接一地抽烟。
我不管他。
我回了卧室，继续记账。
我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7.
AA制执行三个月后，小姑子又来了。
这次她是“来看情况”的。
她一进门就直奔婆婆的房间，两个人关上门聊了很久。
我在客厅里看书，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半小时后，小姑子出来了。
她走到我面前，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
“嫂子，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