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请假。
上个月我妈住院,我请假陪护,三天。
陈总说:“一诺,团队离不开你,你看能不能尽量早点回来?”
我第二天就回去上班了,晚上再去医院。
而周琳琳呢?
上上周她请假去三亚旅游,五天。
陈总说:“年轻人嘛,该放松放松。”
比如资源分配。
年初公司来了一个大客户,预算两千万。
这种级别的客户,本来应该由资深员工对接。
陈总直接把客户分给了周琳琳。
“让琳琳锻炼锻炼。”
锻炼?
一个入职不到一年的新人,对接两千万的客户?
更讽刺的是,周琳琳“锻炼”了一个月,客户差点跑了。
最后还是我去救的场。
客户留住了,功劳算谁的?
周琳琳的。
因为她是“主要负责人”。
比如汇报。
每周的周会,总监都会让大家汇报工作进度。
周琳琳的汇报永远排在第一个,时间最长,关注度最高。
我呢?
要么排在最后,要么直接被“时间关系,下次再说”。
我开始整理这些事。
用一个本子,一条一条记下来。
时间、事件、经过、结果。
我还整理了另一样东西——
这三年,我真正跟进的客户名单。
哪些客户是我从零开始谈的,哪些是我维护的,哪些是被分给别人的。
数据不会骗人。
三年,我一共跟进了47个客户。
签约金额,超过两千万。
其中有18个客户,中途被分给了周琳琳或其他人。
这18个客户,贡献了将近八百万的业绩。
算在谁头上?
不是我。
我看着这些数据,心里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这三年,起码有三分之一的成果,被别人摘走了。
而这三分之一,已经足够让一个入职一年的新人,升职成主管。
我突然想起王总说的话——
“小方,你不管我们了?”
他以为是我不想管。
他不知道,是我被不让管了。
那天晚上,我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喝完之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走了。
但在走之前,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5.
事情的导火索,是嘉和集团的年度方案。
这是一个大,预算六百万。
按照之前的安排,由周琳琳负责,我“协助”。
但真正活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周琳琳负责和客户吃饭、聊天、汇报;我负责写方案、跟执行、解决问题。
这种分工持续了将近两个月。
直到最后一次提案。
那天,我们去嘉和汇报年度方案。
周琳琳照例做主讲,我在旁边配合。
汇报结束,王总问了一个很细节的问题——
“这个投放时间节点,为什么要放在三月?我们的产品周期不是应该在四月吗?”
周琳琳愣住了。
她看了我一眼。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当然知道。但那一瞬间,我突然不想接话了。
我沉默了三秒钟。
场面有点冷。
最后还是我开口了,帮周琳琳解了围。
“王总,是这样的……”
等我解释完,王总点点头,但他的表情明显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