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开口,声音尖利。
“王微微一个行政,平时什么都不,凭什么拿特等奖?这应该是给有贡献的员工的!”
王总的笑容僵在脸上。
李哲的脸色更黑了。
“张蔓,别闹。”他低声说。
“我没闹!”张蔓甩开他的手,“李哲,你告诉大家,这个奖她配拿吗?她每天就坐在那里喝茶看报纸,我们呢?我们在外面跑断了腿,喝到胃出血!她凭什么?”
这番话,说出了很多销售的心声。
场下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就是,行政凭什么拿大奖?”
“这奖应该重新抽!”
我看着台上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她还在为一辆车争风吃醋。
她本不知道,他们所有人的“好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李哲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把拉过张蔓,压低声音怒斥:“你给我闭嘴!嫌不够丢人吗?”
然后,他转向我,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微微,这个奖你拿着。车你拿去开,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他用了“补偿”这个词。
仿佛我这三年的付出,我所受的委屈,一辆车就能打发。
我笑了。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步一步,朝着舞台走去。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要去领奖,去接受这份带着羞辱的“补偿”。
刘姐甚至在我身后小声说:“快去啊,傻站着嘛,宝马呢!”
我走得很慢。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嗒。
嗒。
嗒。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心脏的鼓点上。
我走上舞台,没有去看那辆车的钥匙,也没有去看李哲。
我从他身边走过,拿起了主持人手里的话筒。
“喂?”
我试了一下音。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我这个今天最沉默的人。
李哲皱着眉:“王微微,你又想什么?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没理他。
我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或好奇,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脸。
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这个奖,我不能要。”
“因为,它不净。”
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巨响!
宴会厅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4
一群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警察,鱼贯而入。
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
音乐停了。
笑声没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在原地。
手里的酒杯掉了,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王总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他最先反应过来,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这是有什么误会吗?我们就是公司内部搞个年会,庆祝一下。”
李哲也愣住了,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以为是哪个喝多了的员工或者被拒绝的客户恶意报复。
“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人报假警?我们都是正经生意人。”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警告地瞪着我,仿佛在说,这一切都是我搞出来的。
他猜对了一半。
为首的警察,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肩膀上的警衔显示他级别不低。
他没有理会王总和李哲,锐利的目光直接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舞台上的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