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随身的小药箱，里面竟然有消毒水和绷带。
我默默地让开。
陈静小心翼翼地剪开陆衍的裤腿，伤口很深，皮肉外翻，已经有些发黑了。
她倒抽一口冷气。
“必须马上清创，不然会感染。”
陆衍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动手吧。”
陈静颤抖着手，用镊子夹着棉球，沾着酒精，探向伤口。
那一瞬间，我看到陆衍的肌肉猛地绷紧了。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我别过头，不忍心再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雨发来的短信。
【姐，在地堡里吃顶级和牛呢，你呢？不会被外面的怪物吃了吧？[吐舌头]】
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真丝睡袍，坐在一张华丽的餐桌前，面前是一块滋滋冒油的牛排。
她身后的李琛，正端着一杯红酒，对着镜头笑。
我看着照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天真。
以为进了地堡就安全了。
却不知道，那只是另一个更精致的屠宰场。
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
林雨，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晚餐吧。
真正的，还在后头呢。
第四章 秩序与背叛的种子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在图书馆里建立了一个脆弱的秩序。
陆衍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在他的指挥下，我们把所有能用的书架、桌椅都拖过来，在图书馆的几个主要入口设置了三层路障。
窗户用厚厚的书本和木板封死，只留了几个隐蔽的观察孔。
化学系的男生李哲，竟然真的用清洁剂和一些从实验室垃圾里翻出来的东西，做出了几个简易的燃烧瓶。
物理系的女生赵倩，则利用备用电源，在门口设置了一个简单的电击陷阱。
食物和水是最大的问题。
我们把所有人身上的零食和水都集中起来，由陈静统一分配。
每人每天只能分到一小块饼和半瓶水。
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攫住每个人的喉咙。
夜晚是最难熬的。
图书馆外，丧尸的嘶吼声从不间断。
我们轮流守夜，谁也不敢睡得太沉。
一天晚上，轮到我和陆衍守夜。
我们坐在观察孔后面，看着外面月光下蹒跚的黑影。
“害怕吗？”他突然问。
“不怕。”我摇摇头，“有你在，我不怕。”
这是实话。
只要看到他冷静的侧脸，我心里就无比安定。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
是那种很苦的黑巧。
他掰了一半，递给我。
“补充体力。”
我接过来，没有吃，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
这是他省下来的。
“为什么要选我？”他又问，像是随口一提。
“因为……”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我觉得，你靠得住。”
他似乎笑了一下，夜色里看不太清。
“你倒是眼光不错。”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声音。
是李哲他们找到的一个短波电台。
“……播报紧急通知……政府已在数个城市设立安全区……重复，政府已在……”
信号很差，断断续续。
但“安全区”三个字，让所有人都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