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夹起一块排骨,举到我面前。
“苏老师,你也吃。”
她的动作很夸张,像是故意做给旁边桌的人看。
看,这个正室多可怜,丈夫和小三在她面前秀恩爱,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看着那块油腻的排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摇了摇头:“你们吃吧,我不饿。”
周哲的眉头皱了起来。
“苏晴,你又闹什么脾气?出来玩,高高兴兴的,别扫兴。”
我没说话,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冰冷的水滑过喉咙,压下了那股恶心。
小雅见状,状似无意地对周-哲说:“周老师,苏老师是不是不舒服呀?要不我们早点回去吧。”
“不用,”我开口了,声音平静,“你们慢慢吃,我出去走走,透透气。”
说完,我站起身,穿上外套,走出了餐厅。
身后的热气和喧闹,被我关在了门后。
我站在哈尔滨的街头,雪花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融化。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
跨年夜,零下三十三度,有暴雪。
真是一个好天气。
5
接下来的两天,我成了他们最尽职的摄影师和导游。
在索菲亚大教堂前,我为他们拍下相拥的合影。
在松花江边,我看着他们手牵手在冰面上嬉笑打闹。
在冰雪大世界里,我为他们递上热饮,看着他们坐上雪橇,从高高的冰坡上滑下,发出一阵阵欢呼。
他们玩得越开心,我心里的那块冰就越坚硬。
小雅越来越肆无忌惮。
她会当着我的面,要求周哲给她喂吃的。
会在拍照的时候,故意挤开我,紧紧贴着周哲。
甚至在回酒店的路上,她会挽着周哲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上,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周老师,你的肩膀好有安全感。”
周哲很享受这种被两个女人围绕的感觉。
他觉得他掌控了一切。
他看着我隐忍的、毫无波澜的脸,大概以为我已经被他彻底驯服了。
他不知道,猎人在出手前,总是最有耐心的。
跨年夜很快就到了。
那一天,整个哈尔滨都陷入了狂欢。
冰雪大世界里人山人海,灯光璀璨,将整个世界映照得如同童话王国。
我们吃过晚饭,周哲兴致很高。
“走,去看烟花!”
小雅欢呼雀跃:“好啊好啊!”
我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
“我听说,”我忽然开口,“这里新开了一个,叫‘时空冰道’,据说很。”
周哲回头看了我一眼,有些意外我会主动提议。
小雅立刻来了兴趣:“时空冰道?听起来就好酷!在哪儿啊?”
我拿出手机,打开地图。
“就在那边,有点偏,不过介绍说终点是一个很漂亮的冰雕艺术品,叫‘永恒之心’。”
永恒之心。
我为他们精心挑选的,水晶棺材。
6
“时空冰道”果然很偏僻。
我们穿过喧闹的人群,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入口。
这里人很少,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在检票。
冰道又高又长,蜿蜒曲折,消失在远处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