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摸他的头。
“睡吧。”
关上门。
林薇站在走廊里。
“陈默，我会离婚。”
“我会带小轩走。”
“你的一切我都不要。”
我看着她的脸。
这张我爱了七年的脸。
此刻只觉得陌生。
“走？”
我轻声说。
“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让你们走吗？”
4
那晚我没睡。
坐在客厅沙发上，抽了一整包烟。
天快亮时，林薇从卧室出来。
她眼睛肿得厉害，显然也没睡。
“陈默，我们谈谈。”
她在我对面坐下。
手里捏着一张纸。
“这是离婚协议草案。”
“我净身出户，小轩的抚养权归我。”
“你不需要付抚养费。”
我把烟按灭。
看着那张纸。
“抚养权归你？”
“是。”
“然后呢？带着孩子去找周涛？”
林薇摇头。
“我不会找他。”
“我一个人带小轩。”
我笑了。
“你觉得我会信？”
“陈默，我说真的。”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
“这五年，我已经不爱他了。”
“那次是错误，仅此一次。”
“我真正爱的是你。”
“只是我太懦弱，不敢告诉你真相。”
我看着她的眼睛。
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真诚。
但我看不出来了。
以前觉得她眼睛清澈。
现在只觉得浑浊。
“你爱我的方式，就是让我养别人的孩子？”
“还养了五年。”
林薇低下头。
“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
“我只希望，你能少恨我一点。”
“小轩是无辜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已经蒙蒙亮了。
小区里开始有人晨跑。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又都不一样。
“小轩必须做亲子鉴定。”
我说。
林薇猛地抬头。
“为什么？”
“你还需要问为什么？”
我转身看她。
“我要白纸黑字的证据。”
“不然将来某天，你反悔了，说我抛弃你们母子。”
“我找谁说理去？”
她脸色更白了。
“我不会……”
“你会不会，我不信了。”
我打断她。
“明天，我带小轩去医院。”
“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法庭见。”
林薇咬着嘴唇。
很久，才点头。
“好。”
“做完鉴定，我们就离婚。”
“小轩的抚养权……”
“抚养权的事，做完鉴定再说。”
我看着她的眼睛。
“现在，告诉我周涛的电话。”
“你要什么？”
林薇警惕起来。
“跟他谈谈。”
“谈什么？”
“谈谈他儿子这五年的成长经历。”
“谈谈他欠我的。”
林薇站起来。
“陈默，别找他。”
“事情已经这样了……”
“已经这样了？”
我走近她。
“所以我就该默默咽下这口气？”
“看着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林薇，我不是圣人。”
她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把他的号码给我。”
我伸出手。
她犹豫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