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不舍得花，是不舍得在我身上花。
3.
周远航出差回来那天，我没有声张。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做饭。
“老婆，我回来了。”
“嗯，洗手吃饭。”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了我一下。
“想你了。”
我身体僵了一瞬，但还是笑了笑：“去洗手吧，菜快好了。”
吃饭的时候，他一边夹菜一边说这次出差的事。
“那个客户真难搞，来来谈了四五次，才松口。”
“哦。”
“不过总算拿下了，提成应该不少。”
“那挺好。”
他看我一眼：“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就是这几天孩子有点闹，睡不好。”
“辛苦了。”他夹了一块肉放我碗里，“多吃点，补补。”
我看着那块肉，忽然有点想笑。
三年了。
原来三年了。
我每天给他做饭、洗衣服、带孩子，他每次出差回来，都是这样嘘寒问暖。
我以为他是爱我的。
原来都是演戏。
那天晚上，他去洗澡，手机放在床头。
他那个随身带的手机，从来不让我碰。但那天，他可能是累了，忘了带进浴室。
我拿起来，试了一下密码。
生。
不对。
结婚纪念。
不对。
我想了想，试了孩子的生。
开了。
我快速翻了一下微信。
有一个置顶的聊天框，备注是“小曼”。
头像是一只猫。
我点进去。
最近的消息是今天下午——
小曼：回家了吗？
周远航：刚到。
小曼：想你。
周远航：我也想你。晚点视频。
小曼：好，等你。
最后还有一个爱心的表情。
我往上翻。
出差那几天的记录——
周远航：到酒店了，今晚想你。
小曼：我也是，下次一起来。
周远航：好，下个月带你去上海。
小曼：爱你。
再往上——
周远航：给你转的钱收到没？
小曼：收到了，谢谢老公。
周远航：下个月给你换个手机。
小曼：你对我真好。
老公。
她叫他老公。
我的手开始抖。
我继续往上翻。
有一条消息，是两个月前的——
小曼：我想要那个包，你答应过我的。
周远航：好，周末带你去买。
小曼：爱死你了。
还有一条，三个月前——
小曼：我朋友问我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周远航：你怎么说？
小曼：我说你是公司高管，年薪百万。
周远航：哈哈，差不多。
小曼：反正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
年薪百万？
他的年薪加提成，撑死三四十万。
在那个女人面前，他把自己吹成了年薪百万的高管。
而在我面前呢？
“我挣得不多，你省着点花。”
“房贷压力大，你理解一下。”
“等我升职了，子会好起来的。”
原来他不是没钱。
他是把钱都花在那个女人身上了。
浴室里水声响着，我飞快地翻着聊天记录，拍了几十张截图，发到自己的微信上，然后把手机放回原位。
他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