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任何要求。
加班？好。
周末？没问题。
过年？也行。
第一次，我说“不”。
他好像有点不适应。
“小周，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没有。”
“年底评优的事……”
我打断他：“张总，我没什么想法。就是这周末确实有事。”
他看了我几秒，最后说：“行吧，那你尽量周五前赶一赶。”
他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心里出奇地平静。
以前，我会慌。
会担心领导不高兴，会担心影响绩效，会担心以后没有好。
现在，我不慌了。
因为我想明白了。
我再怎么努力，评优也不会是我。
领导的表妹在，我就永远排在后面。
那我为什么还要拼命？
为了感动自己？
不值得。
那天晚上，六点整，我关了电脑。
收拾东西，走人。
路过林悦的工位，她正在化妆。
“周姐，你走啦？”
“嗯。”
“这么早？”
我笑了笑。
“六点了，不早了。”
她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没再理她，直接走了。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天还没黑。
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天亮的时候下班了。
街上很热闹，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跑步。
我突然想，原来六点钟的世界是这样的。
原来下班之后，还可以做很多事。
原来，不加班的子，是这种感觉。
我在路边买了一杯茶，慢慢地走回家。
那一刻，我觉得轻松了一点。
只是一点点。
但已经足够了。
那个周末，我没去公司。
我去看了一场电影，吃了一顿火锅，还跟好久没联系的朋友出来喝了杯咖啡。
朋友问我：“你最近怎么有空了？”
我说：“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命重要，工作不重要。”
朋友笑了：“你以前不是最拼的那个吗？”
“是啊。”我喝了口咖啡，“拼了三年，换来一床‘优秀员工’的鲜花——给别人的。”
朋友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把评优的事情跟她说了。
她听完，骂了一句：“这也太过分了！”
“是啊，过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
“先不急。看看再说。”
周一上班，张总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没直接来找我，但开会的时候，话里有话。
“有些人呢，工作态度要端正。公司不是养老院，不是你想休息就休息的。”
我知道他在说我。
我低着头，没吭声。
散会后，林悦凑过来。
“周姐，张总好像有点不高兴，你小心点。”
我看了她一眼。
“谢谢提醒。”
她笑了笑，走开了。
我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
屏幕上有二十几封未读邮件，全是周末积攒的。
以前，我会加班加点全部处理完。
现在，我按优先级排了一下，挑重要的回，不重要的放着。
六点，我准时关机。
张总看到我收拾东西，皱了皱眉。
“小周，那个方案……”
“周三前交。”我说。
“能不能提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