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把水果放下，“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坐下。”我说，“我有话跟你说。”
他愣了一下，笑着坐下。
“怎么了？这么严肃。”
我把那沓打印件放在茶几上。
行车轨迹。
三个月，14次。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
“你自己看。”
他拿起来，一页一页翻。
越翻，脸越白。
“老婆，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我说，“解释你每周去周雨薇家两到三次？解释你每次待一到两个小时？解释你跟我说加班的时候，其实在她家？”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还有这个。”我把手机递过去，“你的旧手机。短信记录我都截图了。”
他接过手机，看着屏幕，脸色彻底垮了。
“老婆，我……”
“每个月5000块。”我说，“三年，18万。你给她的，比给我的还多。”
他放下手机，抬头看我。
“老婆，你听我解释，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我笑了，“那你去她家什么？待一两个小时？”
“我……我就是去帮她修修东西，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
“修东西？”我说，“每周修两三次？修了三年还没修完？”
他哑口无言。
“李明轩。”我叫他的名字，“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
“老婆，我承认，我确实每个月给她转钱。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关系。她……她以前帮过我，我欠她的。”
“欠她什么？”
“她……她大学的时候，借过我钱。那时候我家里条件不好，是她帮我度过难关的。”
“借了多少？”
“五……五万。”
“五万？”我看着他，“所以你还了18万？”
他愣住了。
“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我说，“五万的债，你还了18万，还要继续还？”
他说不出话。
“而且，”我继续说，“如果只是还债，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删聊天记录？为什么要跟我说加班？”
他低下头，不敢看我。
“你不说，我帮你说。”我说，“因为你心虚。因为你知道这不是还债，这是养情人。”
“不是的！”他抬起头，“我跟她真的没有那种关系！”
“没有？”我把手机翻到一页，“‘好想你。’‘我也是。’这也是没有？”
他看着屏幕，脸涨得通红。
“那是……那是以前的……”
“以前？”我指着期，“去年三月，这叫以前？”
他彻底没话说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心里出奇地平静。
“李明轩。”我说，“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你……你问。”
“你爱她，还是爱我？”
他愣住了。
过了很久，他说：
“老婆，我爱的是你。她……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放不下。”
“放不下？”我笑了，“放不下，所以你娶了我？放不下，所以你骗了我三年？放不下，所以你一边跟我过子，一边养着她？”
他低下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