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压不住。
又拨回去。
“又嘛？”声音不耐烦。
“我不走。”
“随你。”
“我要见你。”
“没空。出差。”
嘟。挂了。
我站马路边。热浪卷。
有卖烤肠的。香味飘。
肚子叫。
摸兜。几十块。
买一。咬。烫。油滋滋。
肉味。
我吃着。看大楼门。
人来人往。
小张出来了。拿个外卖盒。
看见我。停住。
“哎？你还没走？”
我吞烤肠。“没地儿去。”
“那你今晚睡哪？”
“大街。”
小张撇嘴。“惨。不过你也真是，王秃子那人，惹他嘛。”
“他先惹我。”
“算了。我有张房卡。招待所的。昨天客户没来。你要不要？”
看她。小眼。单眼皮。白净。
“要。”
“五十。”
“没钱。”
“那就肉偿？”她笑。逗弄。
“滚。”
“逗你的。拿着。”
掏卡。塞手里。
“朝阳宾馆。302。”
“谢了。”
“谢什么。以后发达了请吃饭。”
她走了。屁股扭。
捏卡。硬塑料。
有地儿睡了。
但气咽不下。
3
宾馆躺一下午。
没洗澡。脏。
天黑。饿。
楼下小馆子。炒面。
老板铲子叮当响。
“一碗蛋炒面。加醋。”
“好嘞。”
面热。气腾。
吃。呼噜呼噜。
旁边桌俩人说话。
“听说了吗？宏达那边挖人。”
“挖谁？王秃子？”
“对。年薪五十万。”
“。王秃子这回发了。咱们这破公司，半年没奖金。”
“那也不一定。李总那人，狠。没准走前得脱层皮。”
“谁知道。我是准备找下家了。”
我停筷子。
宏达。对手。
挖王秃子。
难怪横。有下家。
想起假章。张姐说过。
王秃子跳槽，带资料。
间谍。
李红虽然对我冷，但这公司是命。
爸死的时候，把这烂摊子给她。她硬撑到现在。
要是搞垮了……
我吃面。大口。吞。
把汤喝。
抓他。
怎么抓？
没证据。
除非……
胖子。张总。
王秃子跟张总好。
带客户卖张总。
回房。看电视。
新闻。广告。
无聊。
十点。
下楼。打车。
“去哪？”司机问。
“金鼎夜总会。”
那是王秃子常去的地方。
夜总会门口。灯红。酒绿。姑娘大腿。
买张票。混进。
里面吵。音乐震耳朵。
池子里人扭。
吧台边。王秃子。
搂个女。穿得少。
喝多。脸红猴屁股。
“宏达……爽！五十万！”他喊。
“王哥真牛！”旁边拍马敬酒。
“那是！这破公司，谁待？老子明天走！”拍脯。
“那客户资料呢？”有人问。
“都在这儿！”拍公文包。“U盘！都在这儿！”
顿桌上。酒洒。
“今晚喝完，明天我就去找张总！有钱大家赚！”
周围人欢呼。
我在角落。盯着那个包。
黑皮。银扣。
机会。
摸兜。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