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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良钰搂着温浅颜,在一众兄弟的簇拥下走进了常去的VIP包厢。
陈少凑过来,挤眉弄眼。
“那姜以陌……平时看着挺清冷,没想到在你面前这么乖?真挺让人心痒的。”
他用手肘撞了撞谢良钰,笑容猥琐。
“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听话?想怎么调教都行?”
谢良钰仰头灌了一口酒。
他眼前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是姜以陌被他命令用嘴叼着手机,自己录下意乱情迷的样子。
她眼角绯红,眼神湿漉漉地望向他。
还有一次,他故意将她大半个身子推出窗外,用力冲撞。
她吓得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腰,却依旧咬着唇,乖的不行。
她总是任他予取予求,可骨子里却有种怎么也折不断的韧劲。
越是践踏,越是无声地扎。
这矛盾感让他每次想起,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破坏欲。
小腹一紧,谢良钰喉结滚动,又灌了一大口酒。
陈少显然注意到了他微妙的反应,夸张地笑起来:
“!想想就顶不住了?”
“反正就是条舔狗,钰哥,等你玩腻了,给兄弟们也玩玩呗?钱不是问题,又不差包她那点……”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炸响。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谢良钰已经抄起桌上的半瓶酒,狠狠砸在了他头上。
陈少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额头踉跄后退。
谢良钰眼神阴鸷骇人。
“姜以陌就算是条狗,也是老子的狗!轮得到你碰?”
包厢里音乐还在响,但气氛瞬间将至冰点。
其他人赶紧上来拉架。
“钰哥钰哥,算了算了,辉子喝多了胡说八道!”
谢良钰被众人拉开,口还在剧烈起伏。
就在这混乱的间隙,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姜以陌跟他这三年,似乎从来没主动开口要过钱,更别提什么包包首饰。
他给她卡,她也没动过。
不是为钱?
这个认知让他暴躁的情绪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不是为钱,那就是……纯粹因为他这个人?
爱惨了他,所以才放下所有尊严,百般讨好?
想到这儿,谢良钰心里那点不爽和暴戾,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取代。
被砸的陈少战战兢兢地过来道歉:“钰哥,我嘴贱!您别生气……”
谢良钰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行了,以后管好你的嘴。”
正好温浅颜补完妆回来,看到这场面吓了一跳,娇声问怎么了。
谢良钰没多解释,只搂过她亲了一下。
有人为了活跃气氛,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第一轮,指针不偏不倚,就指向了谢良钰。
“大冒险!”温浅颜高声宣布,然后悄悄给另一个兄弟使了个眼色。
那人心领神会,立刻起哄:“钰哥!简单!你不是说姜以陌随叫随到吗?现在打电话叫她过来,给兄弟们跳个脱衣舞,把场子热起来!”
谢良钰闻言皱了皱眉。
但立刻有其他声音附和:
“就是!钰哥那魅力,手到擒来!”
“那女的肯定秒接电话!”
在一片起哄声中,谢良钰那点微妙的不适被虚荣心压了下去。
他嗤笑一声,拿出手机。
“废话,老子一个电话,哪怕她瘫在床上,都得咬着牙爬过来。”
他找到姜以陌的号码,拨了出去,顺手按了免提。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在喧闹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起哄声渐渐小了下去,变得有些尴尬。
谢良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无人接听?怎么可能?
温浅颜阴阳怪气地开口:“哟,姜以陌还敢耍脾气不接电话了?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谢良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挂断电话,心头火起。
他下意识点开微信,想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又发了什么长篇大论的废话来烦他。
因为嫌她舔得太勤,消息太多,他早就设置了免打扰。
这一打开,他才看到那条孤零零的消息,只有三个字:
【分手吧。】
谢良钰猛地站了起来。
包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那三个刺眼的字,以及他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
温浅颜惊愕地捂住嘴。
其他兄弟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谢良钰死死盯着那三个字,仿佛要把它烧穿。
血液轰的一下冲上头顶。
一种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他。
那条他以为永远卑微到尘埃里的舔狗……
竟然敢?
竟然先说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