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端着托盘,再次推开了宿淮所在包厢的门。
一瞬间,有很多视线扫了过来。
乔余安正挨着宿淮坐,见到他,脸上的笑意立马僵住,表情冰冷又厌恶。
又是这个贱人!
刚才他艰难地爬了起来,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打算找到伤口捶死对方,结果愣是没发现一点儿伤痕!
没有了告状的证据,乔余安只能狼狈地吃下这个哑巴亏。
虞清自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他没搭理他,而是飞快冲宿淮笑了下,又垂下头扮演一个尽职尽责的侍应生。
“先生们,请用酒。”
将酒一一摆在桌上,虞清低着头就要离开,却被叫住。
“清清,一起坐下来玩会儿?”
因为宿淮的授意,经理让虞清专门负责他所在的包厢。
与宿淮关系好常聚会的就这么几个人,虞清又经常给他们送酒,久而久之,双方就熟了。
刚才出声挽留虞清的男生长着一对小虎牙,笑起来很阳光,私下里要过虞清的联系方式,有那么点儿想追他的意思。
往常小虎牙也经常让虞清留下来休息会儿,可是虞清却总是拒绝。
这次小虎牙也没抱什么希望,却见虞清扯唇笑了下,“好啊。”
不仅是小虎牙,其他人也愣了下,赶紧起身高兴地招呼虞清。
“快坐快坐。”
虞清却没动,只是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的眼睛不太好,受不了太刺眼的光,只能找个稍微背光些的位置坐……”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的是宿淮旁边、乔余安坐着的地方。
其他人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一看就恍然大悟了,那个位置的光线确实不刺眼。
小虎牙率先出头,“乔,你往旁边错一个位置,让清清过去坐。”
乔余安都快气炸了,他恨不得把虞清的脸撕烂!
这个贱人真会演戏!刚才在自己面前横得不行,现在居然又在这么多人面前装起了小白花!
可偏偏在这些人面前,他一直装得善解人意,热情大方,闻言只能憋屈得让旁边挪了个位置。
虞清走过去坐下,对乔余安笑得很甜,“乔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乔余安,“……”
再忍一忍!等他的药效发作,自己将人扔去提前准备好的包厢!他看这张脸到时候还能不能再笑出来!
虞清欣赏了会儿他的难看表情,转过头来,却发现宿淮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他有些好奇,“淮哥,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我?”
宿淮收回眼,“没什么。”
没什么吗?没什么语气这么冷?表情也不好看?
分明就是不高兴了。
为什么不高兴呢?
虞清想到了什么:不会是看到自己对乔余安笑,心里不舒服了吧?
虞清的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已经学会吃醋的攻略对象,可以得到一个小奖励。
他主动提议,“看你们好像挺无聊的,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小卷毛是第一个响应的,“要!”
一圈人都答应了,只有乔余安和宿淮不表态。
虞清略过乔余安,特地问因为心情不好懒得开金口的宿淮,“宿哥,你要不要玩?”
宿淮的心情确实不大好,没来由的,很突然的。
但是坏心情离开得也很突然,虞清只是问了他一句话,他口那口气就散了。
“玩。”
虞清将一旁的游戏牌平铺在桌子上,供大家抽取。
谁也不知道,虞清一直负责这个包厢,桌子上的游戏牌他整理了无数次,每张牌的磨损程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暗箱作这一套简直不要太溜。
只要游戏转盘能转到他——
五局过去了,大家得到的惩罚也五花八门,气氛慢慢变得活络起来。
突然,转盘上的指针停在了5这个数字上。
“谁是5号?”
虞清看了下手里的号码,举起了手,“是我。”
“是大冒险!”有人翻起惩罚牌,瞥见上面的内容念出声,“大冒险的内容是和7号打啵!”
7号是谁?
大家环顾一圈,最后将视线都落在了宿淮身上。
宿,宿哥?
短暂的寂静以后是难以掩饰的兴奋:7号是宿淮!
小漂亮要和小冰块亲嘴!
天哪,真是想想就!
宿淮连旁人的手都没拉过,真不知道被亲后会出现什么反应!
有人起哄,“快亲!”
虞清轻咳一声,假装为难,“可是……”
“你不会是想赖账吧?!”那人咋咋呼呼的,“先说好了,大冒险做不到的话,一瓶酒都要喝完!”
虞清的睫毛颤了颤,忍不住看了眼宿淮,发现宿淮也在看他,又欲盖弥彰地别过了头。
纠结了片刻,他再次抬起了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小声道。
“抱歉淮哥,我手臭,抽到了不好的牌,还连累你了……可是我最近胃疼,真的喝不了酒了。”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宿淮的耳朵上,宿淮还没来得及揉揉发痒的耳尖,又明显感觉到旁边的身子磨磨蹭蹭地靠了过来,一股冷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子。
紧接着,自己的手腕被人轻轻按住,一张漂亮的脸凑了过来。
“淮哥,我要亲你了——”
这话一出,宿淮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对劲了。
那双自然搭在沙发上的手腕猛地绷紧,露出青筋,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又被强行压下。
这种冒险很无聊,宿淮从来没有心情参与,眼下他明明是能推开虞清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手却不像自己的了似的,本就不动弹。
他有些呆地看着虞清越凑越近……
与此同时,好感度检测器也像是抽疯了一样,一会儿升上去,一会儿降下来的。
【好感度+3.】
【好感度-3.】
【好感度+2.】
【好感度-2.】
就在这时,乔余安突然猛地站起,动作间带倒了桌上的杯子,酒水饮料全都泼了出来。
虞清就被泼到了。
大冒险顿时进行不下去了。
他吓得“啊”了声,赶紧板正身子,找东西去擦湿哒哒的衣服。
被冷落的宿淮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眼,看着忙碌的虞清,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好像有懊恼,懊恼自己居然闭眼了,还有点儿不甘,却又说不清不甘什么。
“哎呀,怎么会这样……我真不是故意的,真是抱歉!”
乔余安的话语里满是歉意,眼里却都是幸灾乐祸。
虞清善解人意地摇头,“没事,我出去处理处理就好。”
说着,他就站起了身往外面走。
路过乔余安的时候,他用旁人听不到的音量,小声嘟囔了一句。
“奇怪,怎么突然这么热……”
余光瞥见乔余安神色惊喜,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虞清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
蠢货,要到你表演的时间了,千万别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