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昼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拂袖而去,背影里带着滔天的怒气。
没过多久,琼灯来了。
她大概是觉得,裴知昼的心已经完全被她拿捏,是时候在我面前摆一摆未来主母的谱了。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未施粉黛,楚楚可怜的模样。
“公主,您这又是何苦呢?”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悲天悯人。
“您明知驸马心之所向,强扭的瓜不甜,倒不如……成全了他。”
我看着她,终于笑了。
“你说的对。”
琼灯的眼中闪过一丝窃喜,以为我说动了。
我扬声唤来管家。
“去,把琼灯姑娘的东西,连同当初驸马送进府的所有婢女,都打包好,一并送到驸马的‘问心苑’去。”
管家一愣。
我加重了语气:“听不懂吗?”
“是!”
琼灯脸上的喜色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恐慌。
“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为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你不是要本宫成全吗?”
“本宫,这就成全你。”
“让你夜夜都陪在你的驸马爷身边,再也不用受这主仆分离之苦。”
我拍了拍她的脸,笑得温柔。
“去吧,本宫的‘成全’,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4.
琼灯和那十几个婢女,被当成货物一样,送到了裴知昼的院子。
听说,裴知昼看到这一幕时,气得砸了他最爱的一方砚台。
他以为我是在赌气,是在用这种幼稚的方式他低头。
于是,他开始了冷暴力。
他不再来我的院子,甚至在府中遇见,也只当我是空气。
他想让我尝尝被冷落的滋味,想让我主动去求他。
可惜,他想错了。
我忙得很,本没空理会他的小情绪。
京中贵女们的生活,大多是相夫教子,深闺寂寞。
我便带着我的十八个男宠,哦不,现在是侧夫,在京郊的皇家马场,办起了“女子马球会”。
我亲自写了请柬,广邀京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家眷。
一开始,应者寥寥。
她们的丈夫、父亲,都觉得这是抛头露面,不成体统。
我也不恼。
第一场马球会,我让我的侧夫们组了两队,在无数闻讯而来的百姓面前,打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赛。
阳光下,少年们纵马驰骋,挥杆击球,引得场外阵阵喝彩。
那些躲在帷帽后、马车里的贵女们,眼中也渐渐燃起了光。
第二场,便有胆大的姑娘偷偷来了。
第三场,人数翻了一倍。
我亲自下场,教她们骑马,教她们挥杆。
我告诉她们:“马背上的人生,远比绣楼里的风景,要开阔得多。”
“男人们可以金戈铁马,我们为什么不能纵情山河?”
女子马球会,一时间在京中名声大噪。
我那个皇帝弟弟,更是暗中送来了西域进贡的宝马,以示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