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够了。
及格线以上,就能续租。
婚后他开始原形毕露。
先是晚归,然后是不归,最后是带着别人的香水味回家。
第一次发现他衬衫有长发时,我正给他熨明天开会要穿的西装。
我捏着那金色长发,对着灯光看了很久。
然后继续熨衣服。
领口要平整,裤线要笔直。
这张脸明天还得见人,不能皱。
他包养的第一个小明星找上门时,我正在院子里剪玫瑰。
女孩顶着一张玻尿酸过量的脸,趾高气昂:“顾太太是吧?泽言说他早不爱你了,识相点自己滚。”
我放下剪刀,抬头看她。
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她生得好看。
但与我无关。
“说完了?”我擦擦手,“门在那边。”
女孩愣住:“你……”
“对了,”我微笑,“下次让他别找右脸有痣的。我不喜欢。”
顾泽言知道后,当晚特意回家吃饭。
他有点心虚,又有点得意:“那女孩不懂事,我打发走了。清雾,你才是顾太太。”
我给他盛汤,勺子在碗沿轻碰,叮一声。
“嗯。”
“你……不生气?”
“生气?”我抬眼,“为什么?”
他噎住了。
那晚他格外卖力,好像要证明什么。
我闭着眼,手指轻轻描摹他右脸的轮廓。
这里最像。
这里要保护好。
3.
那道疤毁了一切。
刀伤,他为了护着新欢,跟人打架留下的。
真讽刺。
他为了别的女人,毁了我租用的脸。
搬出去后第三天,他发来消息:“闹够了就回来,我给你买了梵克雅宝新款项链。”
配图是珠宝盒,和一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副驾驶座上,有女人纤细的脚踝。
我没回。
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他开始疯狂找我。
公司、我常去的花店、甚至我爸妈家——他从来不屑去的地方。
我妈打电话来:“泽言怎么回事?跪在门口说要见你,脸白得跟鬼似的。”
我说:“妈,把门锁好,别理他。”
一周后,他不知怎么找到我租的公寓。
胡子拉碴,眼里全是红血丝。
“沈清雾,你到底要什么?”他抓住我手腕,力气大得吓人,“钱?房?公司股份?你说,我都给你!”
我抽回手。
“我要你的脸。”
他愣住:“什么?”
“我要它变回原来那样。”我盯着他右脸那道狰狞的疤,“但你做不到了,对不对?”
他摸上自己的脸,瞳孔骤缩。
“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你要离婚?”他笑得比哭还难看,“沈清雾,我是你丈夫!我们三年婚姻,还比不上一张脸?”
“嗯。”我点头,“如果不是这张脸,我本不会看你第二眼。”
这句话抽了他所有力气。
他踉跄后退,靠在墙上,像条被扔上岸的鱼。
我关上门。
猫眼里,他站了很久,最后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手里。
肩膀在抖。
但我不想看了。
疤破坏了轮廓,哭起来的样子,一点都不像陆沉舟。
我开始清理关于他的一切。
手机相册、社交动态、甚至购物记录。
翻到书房抽屉最底层时,我摸到一个硬壳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