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看一个不听话的、没有利用价值的工具的眼神。
充满了厌恶和暴戾。
这一刻,我对这个男人,对他和高洁的这段婚姻,最后一点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这个人,不仅贪。
还坏。
还暴戾。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
05
我冲出家门,一把将倒在地上的高洁扶了起来。
她浑身都在发抖,看到我,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怒视着许志明,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点燃。
“滚!”
我指着他的鼻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一个字。
“从我家门口,滚出去!”
许志明被我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再不滚,我就不是报警那么简单了!”
秀兰冷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她手上还举着正在录音的手机。
许志明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周围邻居从门缝里探出来的脑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最终还是没敢再多说一个字,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快步跑下了楼。
我把高洁扶进屋,让她坐在沙发上。
秀兰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她捧着水杯,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做了笔录,了解了情况。
因为是家庭,加上高洁身上没有明显伤痕,他们也只能对许志明进行口头警告,并记录在案。
警察走后,家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高洁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有愤怒,有心痛,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疲惫。
秀兰没有理会她,径直走进了卧室。
再出来时,她手里又多了一个本子。
不是刚才那些A4纸,而是一个看起来很有年头的,牛皮封面的账本。
她在我身边坐下,翻开了账本。
那上面,是她清秀的笔迹,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
“建民,你看看这个。”
我凑过去。
第一页,第一行,写着:高洁婚礼,2015年10月。
下面是详细的支出:
婚房首付款(浦东XX小区):500000元。
装修款:150000元。
家电购置:80000元。
……
我愣住了。
“这是……”
“这是从她结婚开始,我们家给她出的每一笔钱。”
秀兰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还记得吗?当时买婚房,首付我们出了五十万,我让你找许志明写张借条,你说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我当然记得。
当时我还嫌秀兰小题大做,太算计,不像个长辈。
“我当时没跟你争,但我私下里,让他签了一份‘款项确认书’。”
秀兰翻到账本的夹层,拿出了一张微微泛黄的纸。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本人许志明,于2015年9月20,收到岳父高建民、岳母秀兰为购置婚房支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
下面是许志明的签名和手印。
我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我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秀兰继续翻着账本。
“从他们结婚这八年,你每个月给她转4320的生活补贴,这是雷打不动的。”
“逢年过节的红包,辰辰出生的营养费,生病住院的钱,还有大大小小的添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