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
“嫂子……是我，高莉。”
是我的小姑子。
那个在婚礼上，全程低着头，不敢看我一眼的女孩。
“有事吗？”我的声音很冷。
“嫂子，对不起……”她的声音充满了愧疚，“昨天……昨天我妈和我哥他们太过分了，我……我拦不住……”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打断她。
“我……”她噎住了。
“高莉，如果你打电话来，只是为了说这个，那就不必了。”
“你和你哥，你和你妈，都是一家人。”
“享受着高家的好处，就要承担高家的罪过。这是公平的。”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我不想听她的道歉。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她的懦弱，也是刺向我的一把刀。
挂了电话，我开始思考下一步。
高哲现在肯定已经焦头烂额了。
工作上的压力，舆论上的指责，还有家里那两个清零的账户。
他就好比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又无助。
而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很快就会到来。
我给一个发了条信息。
“可以开始了。”
对方很快回复：“收到。”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天空。
灰蒙蒙的，正如我此刻的心情。
高哲，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真的是一尘不染的仙女吗？
恐怕，她才是那个最想让你万劫不复的人。
下午的时候，苏晴又给我发来一个视频。
视频里，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正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进了一家珠宝店。
那个女人，正是林晚晚。
那个男人，我认识，是本地一个有名的房地产老板，姓李，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曦曦，这个林晚晚手段可以啊，一边吊着高哲，一边勾搭李老板。”苏晴在微信里感叹。
“高哲还真以为自己是她的真命天子呢。”
我没有回复。
我只是把视频保存了下来。
然后，我接到了高哲的电话。
他换了个号码。
他的声音不再是昨晚的嚣张，而是充满了疲惫和沙哑。
“陈曦，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谈谈吧。”
“把钱还给我，我们好聚好散。”
我笑了。
“高哲，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钱，是我辛辛苦苦赚的。凭什么还给你？”
“至于好聚好散……你配吗？”
他沉默了。
电话那头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
“陈曦，你别我。”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你手上那些东西，发出去对你也没好处。”
“哦？是吗？”我故作惊讶。
“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让你们燃气集团的领导和同事们，都欣赏一下你和林晚晚的爱情故事，不是很好吗？”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能感觉到，他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耗尽。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高哲，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带着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
“我们把离婚证领了，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