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的理由很简单：我们公司有更先进的吻合器技术，想跟你们这样的本地龙头企业，或者，脆由你们来做我们的总代理。
面对送上门的巨大利润，那个叫吴大勇的法人，没有任何怀疑。
酒桌上，三杯黄汤下肚，我朋友假装抱怨：“吴总，你们这生意不好做啊，听说市立医院最近人事变动大，我们想进都找不到门路。”
吴大勇喝得满脸通红，得意地一拍脯：“兄弟，你找对人了！整个市立医院，耗材这块，我说了算！什么新院长，屁用没有！老子说断供就断供，他得乖乖来求我姑父！”
朋友立刻追问：“姑父？”
吴大勇压低了声音，炫耀道：“就是王建国副院长！我表哥王斌是采购科长，我姑父是副院长，你说这生意谁能抢得走？”
“我们这套模式，玩了好几年了。我给医院的供货价，比市场价高三成，多出来的部分，我们哥仨分！那个新来的院长想查账？他查得明白吗？”
“这次断供，就是我姑父的意思，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在市立医院，到底谁说了算！”
朋友的酒杯上，一枚伪装成袖扣的微型录音设备，清晰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与此同时，王建国也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陈院长，供应商那边的工作，我帮你做通了。明天，他们就会恢复供货。但是，下不为例啊！”
我对着电话，用一种感激涕零的语气说：“谢谢王院！太感谢您了！您真是我们医院的定海神针啊！”
挂掉电话，我看着朋友发来的录音文件和一份他连夜整理出来的，勇胜公司与医院多年来的详细回扣账目，脸上的笑容，冰冷而残酷。
王建国，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疯狂地反扑。
谢谢你，亲手把扳倒你自己的所有证据，都送到了我的手上。
05
耗材危机解除的第二天，王建国春风得意，迫不及待地召集了一场“解决耗材供应问题表彰会”。
会议的主题，就是表彰采购科以及他本人，在这次“危机”中如何“临危不乱、力挽狂澜”。
会议室里，彩旗都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