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
他一直信奉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崩塌。
白薇薇推门进来,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阵不耐烦。
“你又怎么了?还不是因为那个林粟!我早就说了,她就是个扫把星,活着克你,死了还不安生!”
她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资料翻了翻。
“公务员考试?她?真是笑死人了!就她那个木头样子,考得上吗?”
白薇薇不屑地撇撇嘴,将资料扔回桌上。
“行了,别为个死人费心了。我约了张太太她们打麻将,你给我点钱。”
周屹没有理她。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个高僧的话,特助的调查结果,像两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白薇薇见他不理自己,火气上来了。
“周屹你哑巴了?我跟你说话呢!”
她伸手去推周屹。
就在她的手碰到周屹肩膀的瞬间,周屹手腕上那串他花重金从寺庙里求来的佛珠,突然“啪”的一声,断了。
十八颗油光锃亮的紫檀木珠子,散落一地。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白薇薇吓得收回了手。
周屹缓缓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珠子。
最后一丝侥幸,也随着这串佛珠,彻底断裂。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屹哥!你去哪儿!”
白薇薇在后面尖叫。
周屹没有回头,他只有一个念头。
去西山公墓。
他要去我坟前,问个清楚。
哪怕是跪下,是磕头,他也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通过水镜,看着他驱车在山路上狂奔。
老王在我身边感叹:“这小子,终于知道怕了。”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这只是开始。”
6.
周屹再次来到我的墓前时,天色已经擦黑。
山风呼啸,吹得松柏呜咽,像极了鬼哭。
没有了白薇薇在身边,他一个人站在这片寂静的墓园里,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看着墓碑上我的照片,那笑容在他眼里,已经变得诡异又森然。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坚硬的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粟。”
他开口,声音沙哑涩。
“我知道是你。”
“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要这么对我。”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我飘在半空,冷漠地看着他。
做错了什么?
他竟然问我他做错了什么?
结婚三年,他对我非打即骂,他的家人把我当成生育工具和免费保姆。
我为了他,放弃了我的事业,我的朋友,我的一切。
换来的,却是无尽的羞辱和一句“你真没用”。
现在,他跪在这里,问我为什么不放过他。
真是可笑。
周屹见我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