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宇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对姜浩冷声道：“姜浩，你喝多了。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我离开？凭什么！”姜浩借着酒劲，开始撒泼，“陆泽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想娶我们家晚乔？我告诉你，你配不上她！只有沈砚……只有沈砚才配得上她！”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我爸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我只觉得又羞又怒，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你给我闭嘴！”我冲着姜浩吼道。
“我就不！”姜浩眼睛通红，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姜晚乔，你敢说你不爱他吗？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你敢说你不爱他？”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时候为了沈砚连命都不要？
我正想问清楚，姜浩却突然发了疯似的，捡起地上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朝着陆泽宇就刺了过去！
“啊！”人群中发出阵阵尖叫。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块闪着寒光的玻璃，离陆泽宇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人群外冲了进来，一脚踹飞了姜浩手中的玻璃碎片，然后一个利落的擒拿，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狠。
是沈砚。
他依然穿着那身不合身的保安制服，但此刻的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他制服了姜浩，却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对闻讯赶来的其他保安说：“报警。”
然后，他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我冲了过去，拦在他面前。
05
他终于抬眼看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沈砚，”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姜浩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沈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避开我的视线，声音沙哑：“他喝多了，胡说的。”
“是吗？”我步步紧，“我认识的沈砚，从不说谎。”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陆泽宇走了过来，轻轻拉住我的手腕，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再问了。
可我甩开了他的手。
今天，我必须知道真相。
“沈砚，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我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那双黑眸死死地锁住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八年前，绑架你的人，真正的目标，是我。”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们是我以前在部队时的仇家，”他继续说，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他们抓你，是为了引我出来。在码头，他们让你选，是我死，还是你死。”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无法呼吸。
“你选了什么，姜小姐，你忘了吗？”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那是一种混合了自嘲、痛苦和无尽悲凉的笑。
“你当时哭着对他们说，‘放了他，我跟你们走’。然后，你抢过他们其中一人的刀，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