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
“陈建军，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我的名字加上去？”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懂了。
全都懂了。
3.
那天晚上，我们吵了很久。
最后是婆婆摔门回了房间，陈建军躺在沙发上不说话。
我一个人坐在卧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想起我们结婚那天。
陈建军穿着西装，在众人面前牵着我的手。
“以后我养你。”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想起我们搬进新房那天。
婆婆说：“这房子我出了首付，你们好好过子。”
我感激涕零，觉得婆婆真好。
我想起每个月还房贷的子。
看着工资一到账就被扣走一大半，心疼，但又觉得这是为了自己的家。
我的家。
呵。
我的家在哪儿？
我在这个“家”里是什么？
一个免费的还贷机器？
一个不需要名字的外人？
第二天，我去了房管局。
我要查清楚，这套房子的产权情况。
工作人员很客气。
“请问您要查什么？”
“我想查一套房子的产权信息。”
“您是房屋所有人吗？”
“我是……我老公是所有人之一。”
“那您需要提供相关证明。或者您可以让您老公本人来查。”
我愣了一下。
“我不是所有人，就不能查吗？”
“是的，产权信息涉及个人隐私，只有所有人或者有授权的人才能查询。”
我站在柜台前，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还了七年房贷，连房子的产权信息都查不了。
因为我不是“所有人”。
我走出房管局，站在大街上，太阳很大，晒得我睁不开眼。
接下来怎么办？
我掏出手机，搜索“老婆还房贷房产证没有名字怎么办”。
搜索结果出来一大堆。
我一条一条看。
有人说可以追回还款。
有人说这种情况很难认定。
有人说要看有没有约定。
有人说最好找律师咨询。
我点开一个律师咨询APP，输入了我的情况。
很快，有律师回复了。
“您好，据您描述的情况，您虽然用自己的公积金和收入偿还了房贷，但如果房产证上没有您的名字，这套房子在法律上不属于您的个人财产。”
我看着这段话，心凉了半截。
“那我还的钱怎么办？”
“您可以主张这部分还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偿还，离婚时可以要求分割。或者，如果您能证明这些还款是您个人财产的赠与，您可以主张返还。但这个举证比较困难。”
“什么叫个人财产的赠与？”
“就是说，如果您能证明，您还房贷的钱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专门用于偿还某一方的个人债务，您可以要求返还。但这种情况在司法实践中认定比较严格。”
我看着屏幕，脑子里嗡嗡的。
什么意思？
我还了80万，可能一分都要不回来？
我又问：“那如果他们现在要卖房呢？”
“如果房产证上没有您的名字，卖房不需要您签字。但是，如果这套房子是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子的增值部分可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您可以主张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