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夜晚，街上到处是彩灯和人群。
我站在冷风里，忽然觉得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冷。
是气的。
是委屈的。
我做错什么了？
我只是帮她垫过一次打车费。
我只是对她好。
结果呢？
她觉得我好欺负，觉得我是冤大头，觉得我会乖乖给她买单。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打开微信，找到一个人的头像。
吴总。
我们部门的老板。
我犹豫了两秒钟，开始打字。
“吴总，打扰了。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发送。
十秒后，吴总回复了。
“什么事？”
我把那张账单拍了下来，发给他。
“今天部门圣诞聚餐，苏婉说请客，订的璞境私宴。结账十万六，她说自己卡里没钱，让我垫。”
发送。
然后是那张聊天记录截图。
“这是苏婉和别人的聊天，她说早就计划好了让我买单。”
发送。
最后，我打了一行字。
“吴总，我想问一下，这顿饭是公司报销，还是苏婉个人请客？如果是公司团建，我可以走报销流程。如果是她个人请客，请她自己解决。”
发送。
发完这些，我站在冷风里，等着回复。
手机屏幕亮着，吴总的头像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一分钟后，他的回复来了。
“你先回家，这件事我来处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4.
第二天是周六。
我睡到自然醒，看了眼手机，没有苏婉的消息，也没有赵哥的消息。
整个部门群静悄悄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中午的时候，小美给我发微信。
“林姐，你昨天太帅了！”
“怎么说？”
“苏婉哭了一整晚，最后是她爸妈来付的账。”
我愣了一下。
“她爸妈？她爸妈不是在老家吗？”
“哪啊，她爸妈在这边开厂的，做建材的，有钱着呢。”
我沉默了。
有钱。
她家有钱，她穿两千的裙子，背三千的包，戴施华洛世奇的耳钉。
她家有钱，但她让我垫十万块的账。
因为她觉得我“好欺负”。
“还有更离谱的。”小美又发来一条，“你知道她为什么来我们公司实习吗？”
“为什么？”
“她爸和吴总认识，想让她来镀镀金，以后接家里的班。她本不是来学东西的，就是来混个履历的。”
我盯着这几行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原来如此。
原来她什么都不缺。
她不缺钱，不缺背景，不缺资源。
她唯一缺的，是一个垫背的人。
一个可以让她随意使唤、随意占便宜、然后还会乖乖闭嘴的人。
她选中了我。
因为我“人好”。
因为我帮她垫过两百块没让她还。
因为我在她眼里，就是那种“好说话”的人。
我想起这三个月，我教她做的那些事。
报表怎么做，数据怎么核，系统怎么用。
她学得很快，学完就会了，会了就不怎么搭理我了。
偶尔找我，不是借东西就是帮忙。
“林姐，能借我二十块吃午饭吗？我忘带卡了。”
“林姐，帮我拿个快递呗，我这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