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以为听见的那些,只是一场高烧中的噩梦。
但很快梦碎了。
“小墨,你叫刘姨给你好好打扮一下。妈给你买了新衣服,你去试试。”
妈妈笑得温柔,指了指茶几上的纸袋,是某个奢侈品牌的logo。
“爸妈为了你以后的幸福着想,下午给你安排了几个相亲。都是好人家的孩子,你见见。”
爸爸附和:“是啊,你也二十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我看着他们挂着笑容的脸,忽然觉得陌生极了。
“真的是为了我的幸福着想吗?不是想把我卖出去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妈妈愣了一下,看向吊儿郎当站在窗边的池夏:“你告诉她她的身份了?”
池夏双手兜,望着窗外的雪:“反正她迟早都是要知道的,有什么好瞒的?”
妈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看着我,眼神冷漠又高傲:“也是。”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既然你已经知道你的身份,那你也该知道,我们不能让你白白享受了20年属于我女儿的生活。”
她的声音冷硬,“那些教育、那些资源,本都该是我亲生女儿的。”
爸爸也走过来,站在妈妈身边:“鱼鱼在外面受了二十年苦,而你在我们家享了二十年福。这不公平。”
“这是你本来就要付出的代价。”
妈妈一字一顿,“是你欠她的,是你欠池家的。”
这些话让我头晕目眩,我几乎没有办法保持站立。
腹部剧痛,我腿一软,倒在地上。额头磕到茶几角,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妈妈下意识向前了两步:“你怎么了?”
但很快她停住了,眼神里的关切转瞬即逝,变成怀疑。
池夏走过来把我扶到椅子上:“真麻烦,身体怎么这么差,还在发烧吗?”
妈妈冷笑一声:“前两天还生龙活虎的,昨天听到鱼鱼要回来就作妖装病,天生的贱命,玩什么苦肉计?”
她走过来,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冰冷的响声。然后她抬手,用力扇了我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回荡。我摔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脸颊辣地疼。
我挣扎着去抓她的衣角:“妈妈,我没有装病,我真的生病了……”
她厌恶地把我的手踢开:“别叫我妈妈!我女儿只有鱼鱼一个!”
爸爸叫来佣人:“把她拖出去,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走。从今天起,她不是池家的人了。”两个佣人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我。我挣扎,但因为生病没有力气。
他们开始扒我的外套、摘我的耳环、抢我的包。
我死死捂住手腕上的表,那是池夏十五岁时送我的生礼物。也是他唯一送我的礼物,一块镶着细碎钻石的腕表,表盘内侧刻着“CM”,我的名字缩写。
佣人用力掰开我的手,把表抢走,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让你也感受一下鱼鱼过的苦子。”
妈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
“等你身上的坏毛病什么时候改好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被拖出门外。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在门外拼命的哭喊:“我没有想要欺负她,我只是没有站稳!”
门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