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我差点鼓掌。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张律师。”
“我看到他们了。”
“演得不错。”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稳。
“江小姐,都安排好了。”
“股权转让的程序性文件,我已经让助理以总公司法务部的名义发给了周铭。”
“他需要你的死亡证明才能启动流程。”
“追悼会一结束,他就会去办。”
我点点头。
“很好。”
“另外,那份保险,他问了吗?”
张律师说:“问了。昨天下午打电话来咨询的。”
“他想知道作为受益人,需要走什么程序。”
我冷笑一声。
那是我们结婚时,我买的一份巨额人寿保险。
受益人是他。
他记得真清楚。
“让他走程序。”
我说。
“所有文件都给他。”
“让他觉得一切都唾手可得。”
“好的,江小姐。”
我挂了电话。
视线回到屏幕上。
追悼会快结束了。
宾客们挨个上前鞠躬。
周铭和徐倩站在一起,一一回礼。
看上去真像一对相濡以沫的夫妻。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
喝了一口。
这间安全屋位于城市的另一端。
是我用我妈留下的一个身份租的。
没人知道这里。
接下来,还有六天。
我要看一场好戏。
一场关于人性,贪婪,和愚蠢的好戏。
戏的主角,是我最爱的丈夫,和我最好的闺蜜。
追悼会结束了。
宾客散去。
周铭在徐倩的搀扶下,坐上了车。
我看着他们离开。
然后将告别厅的监控画面放大。
我的黑白照片挂在正中。
照片上的我还在笑。
有点傻。
那是周铭给我拍的。
他说,他就喜欢我这样傻傻的笑。
照片下面,是我的骨灰盒。
当然,是空的。
真正的骨灰,来自殡仪馆后面那座焚化炉。
一只不知名的流浪猫。
我为它付了全套的火化费用。
也算给了它一个归宿。
周铭的车直接开回了家。
我的家。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走进客厅。
一进门,徐倩就松开了周铭。
周铭也立刻直起了腰。
脸上没有半点悲伤。
他扯了扯领带,一屁股陷进沙发里。
“累死了。”
徐倩踢掉高跟鞋,走过去,跨坐在他腿上。
她勾住周’铭的脖子。
“演得不错啊,周影帝。”
周铭捏住她的下巴,亲了一口。
“你也不赖,徐影后。”
“尤其是最后那几句,我都快信了。”
徐倩咯咯地笑。
“不演得真一点,怎么骗得过那些人?”
她伸手,指了指墙上我的结婚照。
“现在,这个家的女主人,该换人了。”
周铭的眼睛里闪着光。
“快了。”
“等拿到死亡证明,我就去把公司股份和保险都拿到手。”
“到时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那个二十克拉的粉钻,我给你买。”
徐倩的眼睛亮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周铭抱着她,在沙发上倒下去。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的宝贝。”
两人开始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