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们米铺的,八百两。”
“我们酒楼的挂账,两千一百两。”
“药铺诊金加药材,五百两。”
零零散散,加起来竟有近五千两之巨!
陆明珠听着这数字,心头一跳,但转眼一想,这可是国公府,区区几千两银子不过是九牛一毛。
当即莞尔一笑:“各位随我来,我这就去取银票。”
她转身便去了库房。
“开门,支五千两银票。”
管库婆子却一脸为难:“小姐……库房里没那么多现银了……”
“什么?”陆明珠愣住:“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小姐。”婆子压低声音:“今我们才发现,公账上,早就……早就空了许久了。”
陆明珠脸色煞白,不信,硬是自己进去把账本重新翻看了一遍。
外面的掌柜们等得不耐烦,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李氏和沈屹川也被惊动了,先后赶到库房。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沈屹川沉着脸喝道。
陆明珠从库房出来,强撑出一抹笑:“屹川……库房没钱了。”
“没钱?怎么可能没钱!”
李氏瞬间瞪圆了眼睛,随后想到了什么,怒道:“定是那许氏!她管了三年家,定是她把银子都贪墨了!我说呢,怎么好好的要交出管家权,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去!去把她给我叫来!”
“不必叫了,我们小姐已经来了。”
众人回眸,只见许颂和已带着春桃缓步走了过来。
几个掌柜一看见她,就如同看见了救星,瞬间涌了过来,纷纷诉苦催账。
许颂和朱唇一弯,一字一句道:“国公府的公账,三年前我接手时便是亏空状态,这三年来,府中一应大小开销,包括各位掌柜手中的账单,十之八九,皆由我的嫁妆填补,如今我既已交还管家权,我的嫁妆自然也不再填这无底洞,诸位要结账,找现任的管家便是。”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你……你的嫁妆?”沈屹川难以置信。
“不然呢?”许颂和讽刺笑道:“国公莫非以为,靠着国公府那点早已不剩什么的祖产和您那点俸禄,既能支撑得起府里这般挥霍无度,又能维持住这表面的风光?”
陆明珠如遭雷击。
空了?国公府的库房竟然是空的?
那她接手的这是什么?
一个空架子!?
沈屹川自成亲后就出征了,自是不知道府里的开销,但李氏确实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反应过来后,立刻撒泼:“反了!反了!你的嫁妆既已进了我沈家门,就是我沈家的钱,谁准你拿回去的?赶紧拿出来把账结了!否则我就把你赶出我们国公府!”
陆明珠也不赞成的开口:“嫂子,你怎能如此?明知府中艰难,却在这时撤走银钱,岂不是要陷母亲和屹川于不义?”
沈屹川脸色铁青,深吸口气,碍于外人在场,难得放软了语气:“好了,颂和,别闹了,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也不能拿府里的声誉开玩笑,快去取钱把账结了,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不计较?”
许颂和笑了:“沈屹川,你们是不是忘了,昨,我已明确和你说过,我要和离。”
她往前一步,气势人:“既然要和离,我拿回我自己的嫁妆,天经地义,你们沈家的窟窿,与我何?难道要让我用我的嫁妆,来全你们沈家的颜面?凭什么?”
“就凭你还是沈家妇!”沈屹川怒喝。
“那就和离。”许颂和寸步不让,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早拟好的文书:“签了它,我立刻拿出五千两,替你结了这眼前的窘境,全了你最后一丝颜面,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