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曼巴降临
省赛夺冠三天后，五AM篮球馆举行了简单而热烈的庆功宴。
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在球馆里支了几张折叠桌，摆上烧烤啤酒。但气氛热烈，五十多个星光持有者聚集在这里——有最初的老队员，有王广超带来的新人，有在决赛中默默支援的野生种们。
“老王，这杯敬你！”匡鹏飞满脸通红，举着啤酒，“没有你，我们还在县里被虐呢！”
王世阳笑着碰杯，一饮而尽。膝盖还在隐隐作痛，过度使用“星陨”的后遗症比想象中严重，但他心情很好。金色的长城图腾在皮肤下缓缓流动，融合度已经稳定在65%。
“接下来什么打算？”李岩凑过来问，“省赛冠军有十万元奖金，还有进入市体校培训的资格…”
“市体校？”王世阳摇头，“我们不去。星耀公司的触手伸得比想象中长，体校系统恐怕也不净。”
“那去哪儿？”
“等引导者的消息。”王世阳看向角落里安静的计分牌。自从决赛后，计分牌就进入了一种休眠状态，表面星光流转缓慢，像是在积蓄力量或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球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
球馆瞬间安静了。
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有多强大——实际上，林默的战术板显示，来者的星光波动很微弱，融合度不会超过20%。
而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
一米八八的身高，黄金比例的身材，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立体如雕刻，眼睛深邃如星空。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但整个人像在发光。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跟着三个女生——不，是五个——不，是七个，而且每个都颜值极高，气质各异，有清纯的，有性感的，有高冷的，有甜美的。
“…”匡鹏飞喃喃道，“这哥们谁啊？走错片场了？”
男人微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请问，王世阳教练在吗？”
声音也好听，低沉而有磁性。
王世阳站起来：“我是。你是？”
“乔亚楠，省大学篮球队的。”男人走过来，礼貌地伸手，“我看过你们的比赛，很精彩。我想加入你们。”
“加入我们？”王世阳和他握手，感觉到对方手掌的薄茧——这是练球的人的手，“为什么？”
“因为，”乔亚楠的笑容收敛了些，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影，“我也被‘选中’了。”
他撩起T恤下摆。腹部，一个紫黑色的图腾在皮肤下浮现——那是一条盘旋的毒蛇，蛇头高昂，蛇信吐出，栩栩如生，散发着危险而迷人的气息。
“科比·布莱恩特…”张永文脱口而出。
“对，黑曼巴。”乔亚楠放下衣服，紫黑图腾隐去，“三个月前觉醒的。但我一直不知道怎么控制，直到看到你们…你们好像知道该怎么用这些‘能力’。”
“你怎么确定是科比？”王哲宇推了推眼镜，数据流在眼中闪烁，“科比的图腾应该是黑曼巴蛇，但你的图腾里有紫色光芒…”
“因为科比的球衣是紫金色，”乔亚楠苦笑，“而且我的能力…很麻烦。”
“什么能力？”
乔亚楠没说话，而是看向身后那七个女生。她们正用崇拜、爱慕、痴迷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是世界中心。
“看到她们了吗？”乔亚楠语气无奈，“自从图腾觉醒后，我就像个行走的荷尔蒙分泌器。走到哪儿都有女生围上来，甩都甩不掉。在省大，我有自己的‘啦啦队’，三十多个女生，每天训练时她们就在场边尖叫，送水递毛巾，甚至有专门给我做数据统计的…”
“这不是很好吗？”王远超羡慕道。
“好？”乔亚楠摇头，“你去试试被二十四小时围观的滋味。我宿舍楼下永远有女生等着，上课永远有女生坐我旁边，训练永远有女生偷拍。我三个月没自己买过饭——因为总有人抢着送。三个月没自己洗过衣服——因为有人偷我脏衣服去洗。三个月没…算了。”
他揉着太阳：“最离谱的是，我去打客场，对方的啦啦队都给我加油。教练气得差点开除我。”
众人面面相觑。这能力…听起来很凡尔赛，但看乔亚楠苦恼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这是科比的能力？”张永文不解，“科比虽然粉丝多，但也没这么夸张…”
“这不是科比的能力，是图腾的‘副作用’。”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引导者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白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他走进来，看着乔亚楠，眼神复杂。
“黑曼巴图腾，代表极致的个人魅力和领袖气质。在科比身上，表现为无与伦比的赛场吸引力和让队友信服的气场。但在普通人身上…会放大‘魅力’这个属性，让持有者成为天然焦点。”
引导者走到乔亚楠面前，手按在他腹部，白光涌入。紫黑图腾亮起，抵抗着白光，但很快平静下来。
“你的融合度只有18%，图腾不完全，所以副作用失控。”引导者收回手，“你需要系统训练，掌控图腾，而不是被图腾控制。”
“所以我来了。”乔亚楠看向王世阳，“王教练，收我吗？”
王世阳看向队友们。众人表情各异——匡鹏飞一脸“这哥们真能装”，张永文若有所思，王远超羡慕，张永武面无表情，新来的几个男生明显有敌意（因为乔亚楠身后那几个女生太抢眼了），而刘永等女生…好吧，她们也在看乔亚楠。
“我们需要测试你的能力，”王世阳说，“不是魅力，是篮球能力。”
“现在就可以。”乔亚楠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训练服。肌肉线条流畅完美，一看就是长期训练的结果。
“老匡，你上。”王世阳说。
匡鹏飞咧嘴一笑，站起来，红色死神图腾在背后浮现：“省大校队队长，听说你很厉害？”
“还行。”乔亚楠拿起一个篮球，走向球场。
单挑开始。
第一个回合，匡鹏飞进攻。他三威胁起手，突然启动，红色火焰在脚下爆发，一步过掉——至少他以为过掉了。
但乔亚楠如影随形，紫黑光芒在眼中一闪，他的横移速度快得诡异，瞬间又挡在匡鹏飞面前。
“好快！”匡鹏飞惊讶，强行拔。
但乔亚楠起跳更高，手臂更长——那不是杜兰特式的高度，而是科比式的极致封盖欲望。他不只是要扰，是要盖掉这个球！
“啪！”
净利落的封盖。球飞向边线，乔亚楠落地瞬间再次启动，在球出界前救回，运球回到三分线外。
“该我了。”他说。
然后，匡鹏飞见识到了什么是黑曼巴的进攻。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超快的速度，只有流畅到极致的三威胁试探步，接招牌背身后仰。匡鹏飞已经封到脸上，但乔亚楠的后仰角度太大了，身体几乎与地面成45度，篮球从指尖飞出，划过完美的弧线。
空心入网。
第二个回合，乔亚楠背身单打。他的背打节奏独特，不是靠力量硬吃，而是用脚步和假动作。左晃，右转，翻身，后仰。又是一记美如画的中投。
第三个回合，乔亚楠展示突破技巧。他没有用绝对速度，而是用连续的胯下变向和转身，像在跳一支危险的舞蹈。匡鹏飞完全被晃开，目送他轻松上篮。
3:0，乔亚楠完胜。
匡鹏飞愣在原地。他不是没输过，但输得这么脆，这么…有美感，是第一次。
“这不是能力，”匡鹏飞喘着气，“这是技术。纯粹的技术。”
“科比的能力本来就是技术流，”引导者在场边说，“黑曼巴图腾不直接提升身体素质，而是提升技术上限和学习能力。持有者可以更快掌握篮球技巧，并且在高压下保持动作不变形。”
乔亚楠收球，紫黑图腾在手臂上缓缓隐去：“我还有问题。我的投篮手感不稳定，有时候很准，有时候会莫名其妙打铁。而且…在比赛最后时刻，我会特别想自己出手，即使有更好的机会。”
“那是曼巴心态，”引导者说，“科比的比赛哲学是：关键时刻，把球给我，我来解决。这是双刃剑——能成就传奇，也能毁掉团队。”
王世阳走到场中，看着乔亚楠：“你想加入我们，可以。但必须遵守团队第一的原则。我们不是单打独斗的队伍。”
“我明白，”乔亚楠点头，“在省大，我也是团队球员。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那种‘我要接管比赛’的冲动。”
“那就学会控制。”王世阳伸手，“欢迎加入。”
乔亚楠握手，笑容真诚：“谢谢。”
然后他看向身后那七个女生，叹气：“她们…能留下吗？我是说，她们其实也是星光持有者，只是能力很弱，而且都跟‘魅力’‘吸引力’有关。她们是我的…‘后援会’。”
七个女生上前，各自展示微弱的图腾光芒——有像流行歌星的，有像电影明星的，都是与“吸引力”相关的能力。
“好家伙，”匡鹏飞咋舌，“你这是自带啦啦队啊。”
“算是吧，”乔亚楠无奈，“但她们确实想帮忙。而且…人多力量大。”
王世阳看向引导者。引导者点头：“星光网络不拒绝任何纯净星光。让她们加入，网络的能量储备会增加。”
“那就都留下。”王世阳说。
庆功宴变成了迎新会。乔亚楠的七个“后援会”成员很快融入了女生群体——刘永和她们聊护肤，聊训练，聊怎么控制能力不引来太多注意。而乔亚楠本人，则被男生们围住，问东问西。
“省大校队实力怎么样？”
“你和CUBA的顶级球员交过手吗？”
“你的后仰怎么练的？”
“那些女生真的不会影响你训练？”
乔亚楠一一回答，态度谦和，完全没有“校草”的架子。几杯啤酒下肚，大家很快熟络起来。
深夜，众人才陆续散去。乔亚楠的七个“后援”住在附近的旅馆，他自己则留下来——王世阳给他安排了球馆里的一个临时床位。
熄灯后，球馆里只剩下记分牌微弱的星光。王世阳和乔亚楠都没睡，坐在场边聊天。
“说实话，”乔亚楠看着天花板，“这三个月我过得很迷茫。突然有了‘能力’，突然成了焦点，突然所有人都看着我。但我不知道这能力能什么——除了吸引女生。”
“篮球呢？”王世阳问，“你不是省大校队的吗？”
“是，但没意思。”乔亚楠摇头，“CUBA的比赛，对我来说太简单了。我的能力哪怕只发挥一点点，也能轻松得分。但教练不让我用——怕暴露，怕引起注意。所以我打得束手束脚，像个普通球员。”
他转头看王世阳：“但你们的比赛不一样。你们在省级直播里用能力，和那些改造体硬碰硬。那种比赛…才是我想要的。”
“可能会死。”
“那也比无聊死强。”
王世阳笑了。这家伙，表面是个花花公子，骨子里却有科比的狠劲。
“你的图腾副作用，”王世阳问，“真的控制不了？”
“试过很多方法，”乔亚楠撩起衣服，紫黑图腾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冥想，专注训练，甚至…交女朋友。但都没用。图腾会自动散发‘魅力场’，女生靠近我就会受影响。谈过三个女朋友，最后都变成疯狂粉丝，分手后还天天跟踪我。”
“引导者说，你需要完全掌控图腾。”
“怎么掌控？”
“不知道。”王世阳实话实说，“我们也在摸索。但有一点——图腾不是负担，是伙伴。你要接受它，理解它，然后驾驭它。”
乔亚楠沉默良久，说：“你知道科比最著名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总有一个人要赢，为什么不能是我’？”
“不，是另一句。”乔亚楠眼中紫光流转，“‘爱我或者恨我，两者必有其一。这就是生活。有人讨厌我的比赛，恨我的嚣张，恨我的后仰跳投，恨我对比赛的痴狂，恨我有总冠军戒指…但也有很多人深爱着我，理由和恨我的人一样。’”
他站起来，走到球场中央，拿起篮球：“科比接受所有的爱和恨，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谁。而我…我不知道。我是省大的校草，是女生眼中的王子，是教练手里的王牌。但这些都不是我。至少，不全是。”
他运球，起跳，后仰出手。篮球在黑暗中划出弧线，空心入网。
“我想知道，”他落地，看向王世阳，“当我完全成为‘黑曼巴’时，我会是什么样子。”
王世阳也站起来，拿起另一个篮球：“那就一起找答案。”
两人在黑暗中练球。没有用能力，只是最基础的投篮、运球、脚步。但乔亚楠的每个动作都带着科比的影子——那种偏执的完美主义，那种对技术细节的苛求。
“你的后仰，肩膀有点紧。”
“左手护球手的位置低了。”
“转身时重心要再低一点。”
乔亚楠不断调整，不断重复。一个动作练五十遍，一百遍，直到肌肉记住。
王世阳看着，心中感叹。这家伙能被科比图腾选中，不是没有原因的——那种对训练的痴狂，和年轻时的科比一模一样。
凌晨三点，两人才休息。躺在临时床铺上，乔亚楠突然说：“老王，你知道星耀公司为什么盯上你们吗？”
“因为我们威胁到他们。”
“不止。”乔亚楠压低声音，“我在省大有个朋友，他爸在省科技厅。他说，国家有个秘密，叫‘星火计划’，在研究全球突然出现的超自然现象。星耀公司只是明面上的棋子，背后有更深的力量。”
王世阳坐起来：“什么力量？”
“不知道，但级别很高。”乔亚楠说，“我朋友说，省赛决赛那天，观众席里有国家安全部门的人。他们不是来维持秩序的，是来收集数据的——你们的数据。”
“那我们…”
“暂时安全，因为你们赢了，而且赢得了民意。”乔亚楠分析，“但如果你们再赢下去，赢到全国赛，赢到国际赛…那时候，盯上你们的就不只是星耀公司了。”
王世阳沉默。他只想打球，但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所以，”乔亚楠翻身面对他，“我们得更强。强到没人敢动我们。”
“怎么更强？”
“打更强的比赛。”乔亚楠眼中闪着光，“CUBA全国赛下个月开始，省大是种子队。但我想…我们可以组建一支特别的队伍，参加民间比赛。那种没有限制，可以用能力的比赛。”
“有这样的比赛？”
“有，在地下。”乔亚楠说，“我听说过，有些野生星光持有者组织了‘暗网球赛’，赌注很大，水平很高。星耀公司经常派改造体去参加，测试新产品。”
王世阳皱眉：“地下比赛？那不安全。”
“但能变强。”乔亚楠坚持，“在正规比赛里，我们要隐藏能力，束手束脚。在地下比赛，可以放开打。而且…能遇到更多野生种，壮大我们的网络。”
王世阳思考着。乔亚楠说得有道理。他们的星光需要实战磨砺，需要和不同的能力者交手。但地下比赛太危险…
“先训练，”他最终说，“等引导者的消息。他说过，省赛冠军能获得进入‘星光圣殿’的资格。也许在那里，我们能找到答案。”
“圣殿…”乔亚楠喃喃道，“听起来很厉害。”
“睡吧，明天开始特训。”
两人睡去。球馆里，积分牌的星光微微增强，像是在记录着新成员的加入。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栋高楼顶层的办公室里，几个人正在看省赛决赛的录像。重点回放的，是乔亚楠今天在五AM球馆单挑匡鹏飞的片段。
“黑曼巴图腾…终于出现了。”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说。
“科长，要解除吗？”下属问。
“不，观察。”中年男人关掉录像，“让星耀公司继续当靶子。我们要看看，这群野生种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可是，如果失控…”
“失控？”中年男人笑了，“你没看出来吗？那个王世阳，是天然的领导者。他能把一群散兵游勇凝聚成团队。这样的人，不会失控。他只会…改变游戏规则。”
他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通知‘星火计划’总部，第十号‘钥匙’已确认。启动二级观察程序。”
“是。”
办公室重归寂静。
而城市中，无数星光正在沉睡或苏醒。有些人在球场上挥汗如雨，有些人在实验室里被改造，有些人在黑暗中谋划。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至少今夜，五AM篮球馆里，一群相信篮球的人，正在做着关于星辰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