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证、保险单、账户清单、授权书。
以前这些东西放在哪里,我心里有数,却从不过问细节。程斌说他来处理,我就点头。不是信任过度,是觉得没必要把精力放在这些地方。
现在我重新看了一遍。
很多地方,我从未真正签过字。
很多权限,是默认给他的。
我一边整理,一边做标记。
不急,也不乱。
八点多,程斌起床了。
他经过书房门口,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
“你在忙什么?”
“整理东西。”
我头也没抬。
他走进来,站在我身后,看了一眼桌面。
“这些不用你管。”
我抬头看他。
“以前不用。”
“现在要。”
他眉头微皱。
“你这是不信任我?”
我合上文件夹。
“你也没有征求过我的信任。”
这句话说完,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天开始,很多细节悄然变了。
以前家里的常支出,他一并处理。我只管生活,不看账目。
现在我把账户分开。
不是争,也不是抢。
只是恢复到该有的位置。
当我去银行把联名账户的权限重新设置时,柜员看了我一眼。
“需要通知另一位吗?”
“不需要。”
我说得很清楚。
下午回家的时候,程斌已经坐在客厅。
桌上放着一张纸。
“你去银行了?”
“嗯。”
“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把包放下。
“我在做自己的事。”
他的语气压得很低。
“这些事,我们可以一起商量。”
我看着他。
“你做决定的时候,也没有找我商量。”
他被噎了一下。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没有回答。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逐一调整生活里的安排。
以前是我配合他的时间,现在不再。
他临时说晚上有事,我就照常吃饭,不等。
他习惯把一些家庭事务交给我处理,我不再默认接手。
不是冷处理,是明确分界。
“这个你自己安排。”
“这个你联系相关人。”
“这个不在我的计划里。”
这些话我说得很平静。
程斌却越来越不安。
他开始频繁问我。
“你晚上几点回来?”
“你周末有什么安排?”
“你是不是在外面找了房子?”
我每次都如实回答。
“没有。”
“没有。”
“也没有这个打算。”
这些答案没有让他放心,反而让他更焦躁。
因为他发现,他抓不住我在想什么。
有一天晚上,他突然开口。
“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
我正在看书,没抬头。
“想好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