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只有我和女儿是穷人。
他?身价过亿,高高在上的裴总。
他的90%到底给的是我在的家,还是婉婉在的家?
我将wps表格转发到自己手机上,收好证据。
他的爱到底给谁,我不想知道了。
现在,我只想为女儿争一个不再穷苦的未来。
2
眼睛涩地没有一滴眼泪。
我掀开被子躺在他身边,却因动作大,得到了一个白眼。
他说,“减减肥吧。”
我呆愣了几秒,脑海里只不断盘旋着,他说的“我们这种穷人,美貌是奢侈品”。
我曾经的职业,是音乐剧演员。
身材、美貌,都是我的饭碗。
是他说,这个家有他,不用我劳。
是他说,心疼我,每天清晨起来吊嗓、做瑜伽。
是他说,肉肉得也好看,摸着软乎。
现在怎么全变了呢?
我心里堵得难受,下了床,低声道:“今晚我和女儿睡。”
“随你。”说完,再没了动静。
可婉婉在wps里说讨厌他,他会打整整一封信去解释。
会当天就点跑腿送一大捧蓝色妖姬。
还会在花蕊芯里藏好一枚闪亮亮的戒指。
他说,这是他闪亮亮的爱意。
他这话,倒是对我说过。
只是没有那些浪漫的东西。
他的爱意,真是给谁都闪亮。
闪得我双眼又酸又疼。
躺上女儿床上时,她已经睡着了,却还是下意识抱紧了我。
没有白眼,没有那句“减减肥吧。”
我搂着女儿,忽而笑了,心也变得坚定。
“宝宝,妈妈会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相信我。”
夜,深得不像话。
窗外的落雪声,吵得我睡不着。
那些雪花像压在了我的心口。
我摸着黑,停在了裴砚初的床边。
月色和雪色在他身上连成一片。
他的眉眼在岁月中沉淀地愈发好看了。
这一瞬,我仿若又听见,他说,永远爱。
我掀起唇角,笑了。
永远吗?
我不信了。
我解锁他的手机。
密码还是我的生,锁屏还是我的照片。
点开微信,聊天背景是和我的结婚照。
就是这样看似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人,出轨了。
我输入“婉婉”。
跳出来的是一个备注“助理小王”的账号。
点进去,每天只有工作表格的分享。
我乱了呼吸。
手指不知疲惫地翻着,眼前无数表格连成道道残影。
时间定格在2018年9月24,中秋节。
这是他们第一次聊天。
是裴砚初先发起的:【实习生?表格做得这么烂】
一如既往的毒舌,却不妨碍三个月后,他喊婉婉“宝宝”。
我默默截图。
2019年1月1,他送了婉婉一瓶私人特调的桂花香水。
他说,这是和婉婉初遇的味道。
截图。
2019年5月1,他和我说出差,却是和婉婉去了马来西亚看海。
出国啊……嫁给他,我连省都没出过。
我近乎麻木点进所有表格,一一截图、转发。
喉咙是哽到窒息的呕吐感。
可我不能停下,我需要更多证据。
这样才能给女儿争一个未来。
我看到了裴砚初在表格里和婉婉聊到了我。
婉婉问他,我是一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