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见心不烦。
第三步,我开始过自己的子。
我报了一个老年大学,学画画。
我加入了一个太极拳小组,每天早上去公园练。
我甚至在小区里交了几个朋友,没事一起聊聊天,打打牌。
子忽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我的生活里只有小茹。
她的一条消息,能让我开心一整天。
她的一句抱怨,能让我难过一整晚。
现在不一样了。
我有自己的事情做,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
她在不在,都无所谓了。
一开始,小茹没发现。
她本来就不怎么给我打电话。
但两周后,她发现了。
“妈,你怎么最近都不给我打电话了?”
“没什么,就是忙。”
“忙什么?”
“学画画。”
“学画画?”她笑了一声,“妈你可真行,退休了还折腾。”
“嗯,折腾折腾。”
“行吧,你开心就好。对了妈,孩子下周期末考试,考完我想带他出去玩几天,你能过来帮忙看几天家吗?”
“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妈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
“为什么?”
“我说了,我忙。下周我们太极拳小组有个活动,我参加完还有个画画的汇报展,走不开。”
“妈!”小茹的声音高了起来,“太极拳和画画,能比你外孙重要?”
“能。”
“你——”
“小茹,你让你婆婆帮忙吧。她不是最会照顾孩子吗?”
“我婆婆去旅游了!”
“那就等她回来。”
“妈,你到底什么毛病?”
“我没毛病。”我深吸一口气,“我就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也是人。”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有我的生活,我有我的事情,我不是24小时待命的保姆。你需要帮忙,可以。但你得提前说,得看我有没有空。我有空就帮,没空就不帮。就这么简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小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变了。”
“是。”我说,“我变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太傻了。”
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香。
练小号的第二步:设立边界。
完成。
5.
小茹肯定以为我是一时冲动。
她以为过几天我就会服软,就会主动打电话,就会说“妈妈错了,妈妈去看你”。
她想错了。
一周过去了。
我没打电话,没发消息,什么都没有。
她也没联系我。
我知道,她在等。
等我低头。
可惜,我不打算低头了。
那一周,我过得很充实。
太极拳活动很成功,我们小组还得了一个“最佳风采奖”。
画画汇报展也不错,我的一幅牡丹图被老师表扬了。
小区里的朋友说我最近气色好多了,问我吃什么保健品。
我笑着说:“没吃保健品,就是心情好。”
心情好。
这三个字,我多久没说过了?
以前我的心情,全看小茹的脸色。
她高兴,我高兴。她不高兴,我担心。她不理我,我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