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行。”我换好鞋,手搭在门把手上,“我约了律师。”
“律师?”徐晋言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找律师做什么?”
我转过头,看着他略显紧张的脸。
“处理一些以前的房产,爸妈那边的老房子。”
徐晋言松了一口气,肩膀塌了下来。
“吓我一跳。那我陪你去?”
“不用。”我拉开门,“我自己去就行。”那家私房菜馆最后还是没去成。因为朱妍发了高烧。
下午三点,徐晋言给我发了消息。
【临时有个紧急会议,晚饭你自己吃,不用等我。】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回复了一个【好】。
随后,我打开了朱妍的社交主页。
最新动态是一张体温计的照片,读数39.5度。
定位在城西的壹号公馆。
那是徐晋言婚前购置的一套公寓,他说早就租出去了,租金用来做我的零花钱。
每个月,我的卡里确实会多出一笔钱。
我一直以为那是租金。
原来所谓的租金,不过是他左手倒右手,为了让我安心当个傻子,自掏腰包演的一出戏。
下了班,我没有回家。我打车去了壹号公馆。
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
我在公寓楼下的花坛边坐下。
这里视野很好,能看清每一个进出单元门的人。
六点半。
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小区,停在了单元门口。
徐晋言从车上下来。
他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上面印着那家私房菜馆的Logo。
他没有上楼。
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隔着一段距离,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他频频点头,神色焦急。
过了一会儿,楼下的门禁开了。徐晋言提着袋子快步走了进去。
雨点落了下来。打在脸上,凉津津的。
我坐在花坛边,没有动。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九点整。
徐晋言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单元门口。
他手里的袋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袋垃圾。
他扔掉垃圾,站在路灯下点了一烟。
火星明明灭灭,照亮了他略显疲惫的脸。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的电话。
我看着手里震动的屏幕,接通。
“喂。”
“林知,吃过饭了吗?”徐晋言带着歉意,“会议刚结束,太累了,我就不回去了,在公司旁边的酒店对付一宿。”
我看着路灯下的男人。他正仰头看着五楼的一扇窗户。
那扇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
“徐晋言。”我叫他的名字。
“嗯,我在。”
“下雨了。”
徐晋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天,伸手接了一滴雨水。
“是啊,下雨了。你在家把窗户关好。”
“你那边下雨了吗?”
“下了,不大。”
“徐晋言。”
“怎么了?”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
电话那边沉默了。
路灯下的徐晋言猛地站直了身体,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他慌乱地抬起手腕看表。
“林知,对不起,我忙晕了,我这就……”
“不用了。”我打断他,“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通知什么?”
“子到了。”
我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