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时候,是我的“无心之举”。
比如,顾野睡着时,我悄悄滚到顾琳脚边的一个空水瓶。
顾琳立马就会惊醒,以为顾野要趁她睡着渴死她,然后就是一场新的战争。
我看着他们像野兽一样互殴,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甚至觉得可笑。
这点暴力算什么?
比起我最好的朋友小花,收养后不过一周,就被那户人家的超雄儿子活活打死……
比起我,被爸爸绑在柱子上,代替沙包,被顾野一拳一拳打到吐血……
他们这点自相残,不过是开胃小菜。
爸妈留给我的那半瓶浑水早就没了,我嘴唇得裂开了一道道口子,稍微一动就往外冒血珠。
但我还是比他们强。
毕竟这十年来,我经常被关在地下室,三天不给水喝是家常便饭,我这具身体,早就被他们练出来了。
那两兄妹已经疯了。
顾琳被顾野打断了一条胳膊,软塌塌地垂着。
顾野脸上被抓得稀烂,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水……给我水……”顾琳躺在地上哀嚎。
“给老子闭嘴!”顾野烦躁地吼着,随手抓起一个空瓶子砸在她头上。
我看准时机,故意弄出了一点动静。
顾野像惊弓之鸟一样弹起来,一脚踩在顾琳断了的手臂上。
“啊——!!!”
顾琳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两眼一翻,疼晕了过去。
世界安静了。
顾野喘着粗气,膛剧烈起伏。
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通红一片,死死盯着地上的妹妹,似乎在确认她死没死。
我屏住呼吸,以为计划需要调整。
可下一秒,红了眼的顾野,视线穿过昏暗的空气,死死锁住了角落里的我。
那眼神里没有一点人性,只有野兽看见肉的凶光。
他手里还抓着一块带血的砖头,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了我们,所有的一切就结束了,遗产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我心跳得很快。
我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我必须实施计划中,最危险,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以命换证。
3
看着顾野那张扭曲的脸,我一点都不怕,反而有点想吐。
十年前,那个所谓的孤儿院“选拔”。
我的养父母也是这样看着我们的。
“这孩子皮实,怎么掐都不哭。”
“这个不行,叫得太惨,客户不喜欢。”
他们不像别的领养人那样看长相,看才艺。
他们捏我们的骨头,用针扎我们的指尖,测试我们的痛觉反应。
我的朋友小花,她最能忍痛。
被欺负了也从来不哭。
于是,他们像挑猪肉一样,把我的朋友小花带走了。
一个月后,小花被裹在蛇皮袋里送回来。
变成了冰冷的,浑身骨折的尸体。
而我的父母,却拿着一大笔钱,笑着说,这个买家很大方,下次还有好货可以推荐。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了我的目标。
为了复仇,我拼命表现出“耐打”和“顺从”,终于成功被他们选中,进入了这个恶魔的巢。
我成了他们亲生儿女的“活体药引”,也成了最完美的潜伏者。
回忆像刀片一样割着我的脑仁。
顾野已经走到了我面前,手里的砖头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