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能倒下。
医生说孩子需要住院观察三天。
我请了个护工，转身打车回了家。
别墅里依旧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穿透窗户。
他们还在庆祝。
庆祝把那个“扫把星”赶走了，庆祝这个家终于“清净”了。
我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擦脸上的泪痕。
从包里掏出备用钥匙，轻轻打开了门。
客厅里，一片狼藉。
我的大理石餐桌上，摆满了外卖盒子，那是海鲜大餐。
李强喝得满脸通红，一只手搂着左悦的腰，一只手拿着话筒在鬼哭狼嚎。
婆婆脖子上挂着那条粗金项链，正拿着手机在那拍视频发朋友圈：
“哎呀，儿子孝顺，儿媳妇懂事，这年过得太舒心了！”
小姑子正趴在地上，给左悦试鞋。
那是我去年生，李强送我的唯一一件礼物——一双红底高跟鞋。
我当时嫌太贵没舍得穿，一直供在鞋柜里。
“哎呀，嫂子这鞋有点挤脚呢，小心小心。”
我拿起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着他们拍了一分钟。
然后，“啪”的一声，按下了客厅的大灯开关。
“谁啊！找死啊！”
李强骂骂咧咧地回头。
看到是我，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鄙夷的神色：
“哟，这不是离家出走的泼妇吗？”
“怎么？钱花完了？孩子死了？”
“还是知道错了，回来跪地求饶了？”
左悦吓得从李强怀里跳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恢复了那副绿茶样：
“嫂子，你别误会，强哥是喝多了……”
婆婆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个丧门星还敢回来？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正好，把地上的垃圾收拾了，把碗洗了！”
“要是洗不净，今晚别想上床睡觉！”
我没理他们。
我径直走到餐桌前，看着那一桌子残羹冷炙。
笑得特别温柔。
“妈，强子，悦悦，你们误会了。”
“我刚才是因为孩子病了太着急，态度不好。”
“孩子在医院安顿好了，我想着大过年的，不能让一家人饿肚子，就赶回来给你们做饭。”
“刚才是我不懂事，那个尿壶……其实挺好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强狐疑地看着我：“你吃错药了？”
我走过去，从地上捡起那个不锈钢尿壶。
我拿在手里，用袖子擦了擦，眼神“深情”地看着李强：
“强子，你说的对。这尿壶是你的一片心意。”
“我刚才在医院反省了很久。”
“我没有工作，吃你的喝你的，确实不该抱怨。”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决定，今晚给你们加个菜。”
说完，我拿着尿壶走进了厨房。
李强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挂起了得意的笑：
“这就对了嘛！女人就是要听话！”
“妈，你看，我就说她离不开我吧？只要断了她的钱，她比狗都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