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我助理随机抽的。”
“你以为这世界围着你转？”
“醒醒吧。”
05
“你变了。”
江睿盯着我，目光复杂。
“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
我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乖巧？听话？说分手就分手，连问一句为什么都不敢？”
他沉默了。
“是啊，那时候的我多好啊。”
我冷笑。
“你说我配不上你，我就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
“你说学历是天花板，我就真的信了。”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在江边坐了多久吗？”
“整整一夜。”
“我想过很多事情。”
“想过为什么家里穷，想过为什么考不上本科，想过为什么偏偏爱上你。”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后来天亮了，我想通了一件事。”
“你对，也不对。”
“学历是门槛，但不是天花板。”
“而你这种人，把门槛当天花板，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江睿的脸涨得通红。
“程星澜，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过分？”
“七年前是谁在酒店门口让我滚？”
“是谁说带个大专女朋友进去抬不起头？”
“是谁分手短信里还要强调一遍学历差太多？”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过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面试到此结束，江睿先生。”
“结果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不录用。”
“原因很简单：技术水平达不到我公司的基本要求。”
他站起身，脸色铁青。
“程星澜，你这是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
在门框上，笑了。
“江睿，我公司技术总监的招聘要求，你回去可以仔细看看。”
“三年以上团队管理经验，参与过估值十亿以上，有上市公司背景优先。”
“你哪条符合？”
他愣住了。
我继续说：“你简历之所以能到我桌上，不是因为你够格，是因为今年行情太差，合格的简历太少。”
“说白了，你连陪跑的资格都是凑数的。”
他的脸，彻底白了。
06
江睿走的时候，脚步都是虚的。
我站在会议室窗边，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
助理敲门进来。
“程总，那个江睿走了，脸色好难看。”
“嗯。”
“他是不是就是……当年那个？”
我回头看她，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
助理吐了吐舌头。
“程总，您创业初期的采访我全看过。”
“有一次记者问您创业动力是什么，您说’让看不起我的人后悔’。”
“我一直很好奇是谁。”
“今天看到他，我就猜到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程总，您刚才真帅！”
助理兴奋地说。
“我在门口听了一耳朵，您说他连陪跑的资格都是凑数的，太爽了！”
“别听墙角。”
我敲了敲她的脑袋。
“去把下午的会议资料准备一下。”
“好嘞！”
她蹦蹦跳跳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