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几秒：“挺好的。”
“那就好。”
妈叹了口气，“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自己过好就行。”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80块的围巾。
那是周彦给我妈买的过年礼物。
我特意上网查了。
那条围巾，是批发市场的地摊货。
掉色，起球，材质廉价。
而他给他妈买的金镯子，是周大福的新款。
8000块，还是用我的钱买的。
我从包里翻出那条围巾。
红色，带着金边，看起来挺喜庆。
但摸上去的手感粗糙得像砂纸。
我妈戴上这个，出门会被邻居笑话吧。
我把围巾扔进垃圾桶，重新打开购物网站。
羊绒围巾。
驼色。
1280块。
下单，寄到老家。
备注写：妈，女儿给你买的，新年快乐。
02
腊月二十六，婆婆来了。
拖着一个大行李箱，里面全是脏衣服。
“小林，把这些洗了，我穿了一冬天了。”
她把行李箱往我面前一推。
“彦彦说你们家有那个什么烘机，正好用用。”
我看着那一箱子衣服，有些发愣。
那是至少二十件厚棉衣和棉裤。
全是深色的，混着汗味和油烟味。
“妈，这么多，要洗好几天呢。”
“不着急，我住一个星期。”
婆婆理所当然地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对了，晚饭做什么？我想吃红烧排骨，糖醋鱼，再来个鸡汤。”
下班回来已经七点了。
买菜、做饭、洗衣服。
等我忙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婆婆和周彦吃完就躺下了。
厨房还是我一个人收拾。
第二天一早，我刚准备出门上班，婆婆拦住我。
“小林，今天带我去商场逛逛。”
“妈，我要上班。”
“上什么班啊，马上过年了，请假不就行了。”
婆婆满脸不悦，“你公公要过生，我想给他买件羽绒服。”
“你让彦彦带你去吧。”
“彦彦忙，哪有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真的有工作——”
“行了行了，知道你忙，你比总统都忙。”
婆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周彦，你媳妇说她没时间陪我逛街。”
周彦从卧室出来，皱着眉头。
“老婆，你就请一天假呗，我妈难得来一趟。”
“今天有个重要会议——”
“重要？有多重要？”
周彦提高了声音，“比我妈还重要？”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结婚三年，他从来没问过我的工作累不累、忙不忙。
只有需要我付钱、请假、活的时候，才会想起我是他老婆。
“我请不了假。”
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
“什么态度啊？彦彦，你看你娶的这是个什么东西？”
“一点规矩都没有，娶进门还不如养条狗！”
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些刺耳的话。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晚上回到家，气氛冷得像冰窖。
周彦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不看我一眼。
婆婆在卧室里打电话，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不孝顺，一点都不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