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
对方秒回：
“我那不是忙嘛！”
“再说了，我不是说帮你转发了吗？”
“我是真的转了，就是群里没人投而已，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我冷笑了一声，打字：
“你转到哪个群了？截图给我看看？”
对面不说话了。
一分钟后：
“晓棠，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以前你不是这种人啊。”
“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我看着这几行字，忍不住想笑。
一旦我不再当老好人，她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反思自己，而是觉得我“变了”。
好像我以前无条件帮忙是应该的。
现在不帮了，就是我的问题。
我没回她，把对话框关掉了。
然后打开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最近在整理微信好友，发现好多人加了很久，却一句话都没说过。准备清一清了，如果被删了别介意。”
发完这条，我开始动手。
从“A”开头的好友开始。
这个是代购，两年没买过东西了，删。
这个是前同事的朋友，加了就没聊过，删。
这个是某次活动认识的，连脸都想不起来了，删。
……
一个小时，我删了一百多人。
删得正起劲呢，手机震了一下。
是方琳。
但不是微信，是短信。
“江晓棠，你把我删了？”
我点开微信看了眼，确实，刚刚顺手把她删了。
我按下关机键，屏幕暗下去。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周磊正在洗碗，侧头看我：“怎么了？脸色挺好，有喜事？”
“没什么，删人呢。”
“删谁？”
“方琳。”
周磊手一顿：“就那个二十年的闺蜜？”
“对，就她。”
周磊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看着我。
“媳妇，你今天是不是吃枪药了？先是怼刘姐，又催你表姐还钱，现在把方琳也删了……”
“我没吃枪药。”我喝了口水，“我就是忽然想明白了。”
“什么？”
“那些平时总是来找我帮忙的人，没有一个在我需要帮忙的时候出现。”
“我帮了他们那么多，他们连帮我投个票都不愿意。”
“既然不愿意，那我以后也不帮了。”
周磊看着我，半晌，笑了。
“行，支持你。”
“不过你确定不会后悔？以后她们找你帮忙，你能狠下心拒绝？”
我想了想。
“能。”
“你这次能，下次呢？下下次呢？”
“你从小就是热心肠，帮人帮习惯了，突然不帮，你能受得了？”
我愣住了。
他说得对。
我从小就是这种性格。
邻居搬家我帮忙搬东西，同学值我帮忙扫地，同事加班我帮忙分担……
帮忙两个字，刻在我骨子里了。
“我不知道。”我老实说，“但我想试试。”
周磊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行，那就试试。”
“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大不了以后咱俩一起当坏人。”
在他肩上，笑了。
“老公，你是不是早就看那些人不顺眼了？”
“何止不顺眼，”他撇撇嘴，“你那个表姐，每次来咱家，吃完饭碗都不洗一个。借钱的时候倒是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