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从明天起,你只需负责我一个人的起居,其他事情不用做了。”
我愣住了,巨大的惊喜和不安同时涌上来。
“为为什么?”
裴司彻走到窗边,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像一尊遥不可及的神。
“因为你够笨够单纯,没那么多心思!”
从那以后,我不需要再五点起床为全家准备早餐。
不用跪在地上把每一块大理石地砖擦得光可照人。
我只需要伺候好裴司彻一个人。
他教我如何熨烫衬衫的领口,如何按他的喜好冲泡咖啡,如何整理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籍。
九月开学的季节,他把我塞进他的大学做旁听生。
“宋晚棠,我不需要一个文盲跟在身边。”
裴司彻家世好,长相出众,成绩也不错。
刚进学校就成了风云人物。
而我始终跟在他身后,像个沉默的影子。
“那是谁?”
“裴少爷保姆的女儿,跟来见世面的。”
裴司彻从不解释,也不制止。
我守着本心尽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直到一次校园舞会,一个男生故意将咖啡泼到我口。
“哎呀,不好意思,我帮你擦擦……”
男人的手不怀好意朝我摸来,却被裴司彻一拳砸在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
“道歉!”
男生脸色涨红,不情不愿。
“对不起。”
裴司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肩上,然后拉着我的手腕,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离开宴会厅。
他的手指修长而温暖。
相触的地方为中心,酥麻感蔓延全身。
“以后遇到这种事,告诉我。”
我攥紧了肩上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
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这句话并非告白,只是宣告所有权。
像孩子宣布对玩具的独占,像猛兽标记自己的地盘。
但在当时,十八岁的宋晚棠忘了妈妈“主仆有别”的警告,把它当成了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我努力听着那些晦涩难懂的理工公式和理论。
每每解不出题。
裴司彻俯身,手臂绕过我的肩膀,在草稿纸上给我讲解。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耳际。
我的脸烧得厉害,本看不进那些数字和符号。
他敲敲我的头,语气中带着宠溺。
“专心点。”
我红着脸点头,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
大二那年冬,裴司彻感冒发烧了,却不肯去医院。
我整夜守在他床边,每隔一会量一次体温。
他烧得糊涂,抓住我的手不放。
“棠棠……”
他迷离地看着我,眼中全是依赖和脆弱。
“冷。”
我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躺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
我已记不清那夜最后为什么会变得不可收拾。
只知道从那晚开始,我们的关系变了。
白天我仍旧是他的女仆。
到了夜晚他会悄悄摸上我的床,予取予夺。
而我,像个虔诚的信徒。
全盘接受了他给予的一切,无论是温柔,还是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