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明，”我转向他，“我收了彩礼，就成了你家的私有物，连过年让你陪我回家看看爸妈，都得倒贴8万买你的尊严？”
李海明脸涨得通红，最终垮下肩膀：“雨薇……妈一个人拉扯我不容易，你就……体谅一下。
过年，咱就回我家吧，别闹了。
亲戚朋友都看着呢……”
“看着你李海明说话当放屁？看着你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婚姻？”
“白雨薇！你怎么说话的！”陈秀萍尖叫起来，“海明，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敢对婆婆这么不恭不敬！我不管！今年你们必须回来！不然10万彩礼，还有8万尊严费，少一分，我要你好看！
膛剧烈起伏，愤怒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你们听好了。”
“第一，10万彩礼，是我合法所得，绝不退还。
第二，8万尊严费，荒谬绝伦，我一分不会给。
第三，”我转向李海明，“视频属于婚前协议，你不认，我认。
至于你，你是个什么东西，值8万吗？今年过年，我自己回去，我家不欢迎你。”
电话那头刹那间安静下来。
李海明脸都白了，伸手想来拉我：“雨薇，你疯了！怎么跟妈说话呢！快道歉！”
我甩开他的手。
“这个年，我看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想想，这段婚姻，还有没有继续的必要。”
我手指僵硬地戳向屏幕，挂断了通话。
世界猛地安静下来，我径直走回卧室，反锁了房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全身都在发抖。
陈秀萍的电话再度打到李海明那里，叫嚷声和李海明压低的辩解声一同在门外响起。
闭眼的间隙，眼泪竟不自觉地流下来。
打开手机，找到那个婚前录制的视频。
画面里，我们俩挨坐着，李海明搂着我的肩膀，笑得有点傻气但真诚。
“我，李海明，自愿和白雨薇约定，婚后过年轮流回双方父母家，除非有极特殊情况，不得反悔。
以此为证，绝不食言！”
那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我们的笑容里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曾经那些甜蜜的回忆如水般涌来。
恋爱时，李海明会在寒冷的冬夜为我送来热乎乎的茶，会在我生病时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会在我遇到困难时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为了这么一点温暖，结婚时候，10万彩礼被陈秀萍念叨至今，我充耳不闻。
爸妈虽然对李海明多有不满，但看陈秀萍不是好惹的人，怕我嫁过去受委屈，买了车，还拿出20万嫁妆让我带回了小家庭。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才结婚没多久，李海明就原形毕露，如此软弱，如此没有原则。
门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我关掉视频，心脏一阵一阵地疼。
那天之后，家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李海明回家后总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我，想要和我好好聊聊。
但我每次都冷着脸，不愿多和他说一句话。
陈秀萍没再联系我，但李海明的电话却频繁响起，每次都有意无意地躲避着我，不知道又在憋什么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