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门砰地一声关上,世界黑了。
“想明白了吗?” 苏雨柔蹲下来,指甲刮过我脸颊。
“承认你放火,想烧死我,承认你推我下海,我就给你点正常的饭吃。”
我闭上眼。
“啧,骨头还挺硬。”她站起来,对那两个人摆摆手,“帮她松松骨。”
拳头落下来,没声音,打在软肋上,闷着疼。
他们很有经验,知道打哪儿不留印子,但能让你疼得想死。
苏雨柔用鞋尖抬起我下巴:“霍寒庭晚上要来,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
我摸到墙角,那里有点湿,我舔了舔,是水,能活。
霍寒庭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他走进来,带着外面的冷空气,还有他常用的那股木质香。
“想清楚了吗?”他开口,声音冷冰冰的,跟以前每次“教育”我时一样。
“为什么一次次针对雨柔?”
我抬起头,光线暗,他可能看不见我肿着的眼角。
“说话!”他不耐烦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嘶哑:“……是我做的。”
他愣了下,好像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承认。
“火灾是我放的,推她下海,也是我,我恨她,我不想她跟你结婚。”
我以为他会发火,会像以前那样,骂我恶毒,骂我无药可救。
但他没有,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走了。
“为什么承认?”
为什么?为了少挨顿打,为了能喘口气,为了我那可能永远也登不上的飞机。
“因为……就是我做的。”我重复了一遍。
他又不说话了,他弯腰,一把将我拽起来,动作很粗鲁,我疼得抽气。
他盯着我的脸,借着昏暗的光,他眉头拧得死紧,“你脸怎么了?”
我偏开头。“磕的。”
“磕能磕成这样?”他手指用力,捏得我下巴生疼。
“地上滑。”我垂下眼。
他盯着我,呼吸有点重,不像生气,倒像……烦躁。
“沈清许,”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我理解不了的困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做错了事,会哭会闹,会找一百个理由狡辩,现在怎么……”
现在怎么像个哑巴牲口,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因为我累了,小叔叔,哭闹有用的话,砺心苑那三年,我早就把眼泪流了。
“你好自为之!”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像在逃离什么。
霍寒庭半夜惊醒了,他又梦见沈清许。
梦里一会儿是她小时候,扯着他衣角,软软地喊“小叔叔”。
一会儿是她拿着他最宝贵的袖扣塞入私密处的样子。
一会儿是她站在砺心苑门口,眼神空得吓人。
他喘着气,口发闷,鬼使神差,他下了床。
“别打我…我听话…”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是沈清许在说梦话。
霍寒庭手按在门把上,心里那点不舒服,又冒出来了。
她又在玩什么把戏?他转身回了主卧,一夜没睡踏实。
天刚亮,霍寒庭就把助理叫到书房。
“去查砺心苑。”他声音低,“仔细查,特别是…沈清许在里头那三年。”
晚上,助理回来了。
“霍总…砺心苑,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助理递过一叠资料。
“有传闻,那里头…手段很脏,电击,关禁闭,还有…性虐待。”
霍寒庭翻着照片,上面的人眼神麻木,和沈清许现在一个样。
他手指捏得发白,“确定?”
“八九不离十。我们的人接触到一个差点死里逃生的学员,说的…更不堪。”
霍寒庭猛地合上文件,口那股闷气,堵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