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身体已经肿胀变形,身下是一大滩涸发黑的血迹,还有黄色的尸水蔓延开来。
成群的苍蝇在我身上嗡嗡乱飞。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妈妈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看见我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
那是我在除夕夜,在还能动的时候,写好的道歉信。
那时候我还幻想着妈妈能原谅我。
我飘在尸体旁边,看着妈妈惊恐的脸。
我想告诉她纸条上写了什么。
“妈妈,别让蛇咬我了,我会乖的。”
可惜,现在的我,连这张纸都拿不起来了。
我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自己,轻声叹息。
“妈妈,你看,我真的很乖。”
足足过了一分钟,妈妈才有了反应。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鞋柜上。
那个花瓶摇晃了一下,险些掉下来。
“装的……”
妈妈的声音在发抖,却还在嘴硬。
“这是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又是哪里学的特效妆?你是想吓死我是不是?”
她瞪大了眼睛,想要从那具尸体上找出哪怕一点破绽。
可是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是做不了假的。
那些在尸体眼眶里钻进钻出的苍蝇也是真的。
爸爸冲了进来。
他看到地上的场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桑桑!”
爸爸手脚并用爬过去,颤抖着手去摸那只肿胀发黑的手。
“兰子!桑桑真的死了!都臭了啊!”
爸爸崩溃大哭,声音凄厉得像狼嚎。
妈妈还在摇头,死死抓着门框不肯松手。
“不可能!她就是坏种!”
“坏种命最硬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只有好人才命薄,她这种祸害是要遗千年的!”
她还在试图用那些歪理邪说来说服自己。
仿佛只要她不承认,我就还能从地上爬起来气她。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对,肯定知道她是装的!”
妈妈踉跄着冲向妹妹拿着的蛇笼。
“你快咬她!把这个装死的骗子咬起来!”
她把手伸向笼子,想要把蛇抓出来。
然而,异变突生。
那条平时见到妈妈还算温顺的青蛇,此刻却像是见了鬼一样。
它猛地弹起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身体鳞片炸开,对着妈妈的手就狠狠咬了一口!
“啊!”
妈妈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笼子里的蛇。
“?你怎么也冲我叫?”
“我是好人啊!”
青蛇本不理她,缩回角落继续对着她做出攻击姿态。
那是极度惊恐下的防御。
邻居听到了动静,报了警。
没过多久,警笛声在楼下响起。
警察和法医迅速封锁了现场,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法医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口罩和手套。
他蹲在尸体旁,皱着眉头进行初步检查。
“死者有严重的外伤感染,且长期营养不良。”
“死因初步判定是失血性休克并发感染。”
法医嗅了嗅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这尸体上……怎么有这么浓的雄黄味?”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旁边的警察。
珍珍吓傻了。
她躲在妈妈身后,死死拽着妈妈的衣角,不敢看那具恐怖的尸体。
“妈妈,我要回家,姐姐好吓人。”
她想去拿笼子里的蛇寻求安慰,那是她唯一的玩伴。
结果手刚伸过去,蛇就猛地扑过来,差点咬到她的鼻子。
珍珍吓得哇哇大哭。
警察把那个装着青蛇的笼子提了起来,作为证物带走。
另一个警察在浴室里发现了一个空了的大瓶子。
那是雄黄酒瓶。
这时候,随行的动物专家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那条还在疯狂撞笼子的蛇,又闻了闻屋里的味道。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蛇吓坏了。”
专家随口说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死者长年使用雄黄,死了三天,现在屋子全是雄黄气息。”
“蛇最怕这种东西了,现在全是戒备状态。。”
妈妈愣住了。“不可能的,雄黄是净水洗邪气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