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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之后,梁昔窈只觉得萨因的那张帅脸在自己的眼中越来越勾人。

而对方也是毫无保留地对她展开了攻势,火力全开,比如:

萨因给她换上了“宝贝”的称呼;总是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她夸她漂亮;以及时不时着上身向她展示自己的身材……

总之,梁昔窈可以肯定的是,从萨因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有很强的目的性——

撩她。

毫不夸张地说,对方一个暧昧的眼神、一个亲昵的动作就能让她的少女心整天保持在一种小鹿乱撞的状态。

梁昔窈记得很清楚,他俩的第一次牵手是在喀特朗的一条风情民俗街边。

那天,萨因说要带她尝尝喀特朗的特色小吃。

她对这条烟火气浓厚的小吃街非常满意,也对喀特朗极具特色的美食赞不绝口。

“达令,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带你尝尝我们国家的美食。”她用十分真挚且怀念的眼神望着他那对蓝色的眼眸,“在喀特朗待了半个月,还怪想念家乡的味道呢。”

两个人一起沿街而行,走着走着,他忽然就牵住了她的手。

对方手掌的温度令她感到很安心,梁昔窈也没想到那双好看的手牵起来居然那么舒服。

当两排暖黄色的街灯亮起时,她主动松开了男友的手。

萨因的眉头刚要皱起,却见她俏皮地眨了下眼:“达令,情侣之间应该要这样牵手——”

她再次握住了他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在那一刻,萨因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笑着点头:“好,我记住了。”

于是,从那天起,小情侣只要牵上了手,那双十指紧扣的手便再也没松开过。

而他们的第一次拥抱,则是在喀特朗的中央广场上。

那一天的天气很晴朗,碧蓝的苍穹万里无云,只是阳光有些稍稍刺眼。

广场上的鸽子正懒洋洋地围着的喷泉一边打转,一边晒太阳。

小情侣本来正坐在长椅上聊着天,却突然被一道急促的来电给打断了。

梁小姐其实也有察觉到萨因这几天有点忙,因为他的手机时不时就会响起,这已经是他今天接的第五通电话了。

梁昔窈感到有些无聊,便脆从长椅上站起身来。

她在小推车处买了一包鸽食,打算走到喷泉旁去喂鸽子。

当一群鸽子围着她求喂食的时候,不远处的萨因仍然还在用喀特朗语打电话,

梁昔窈本就听不懂喀特朗语,再加上萨因的语速很快,她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只能听出来,萨因的语气很不耐烦。

而同一时间,在电话那头,独自一人承受着双份压力的特西莱倍感头疼:

“那天我把货带去你们家的时候碰上了你家老头子,他一见着我就问你的现况。我哪敢实话实说你还在外面浪啊?只能是打个马虎眼蒙混过去了。”

然而,对方却只回给他一句轻飘飘的“谢了”。

又是这种敷衍了事的态度,电话那端的特西莱有些急了,连忙劝说起来:

“兄弟,一周的时间早就过了,米尔加家族最近也挺安分的。趁这个风平浪静的机会,你赶紧回去一趟,有些事情还得由你亲自跟你家老头子汇报才行。”

某人却还是淡淡的语气:“知道了。”

特西莱实在是无法继续忍受他这态度,火气上头,难得一次敢对他说出责备的话:

“萨因,你到底还要陪那个女人玩到什么时候?你究竟是玩心太重还是真动了情?你还记不记得你跟我信誓旦旦地说过,女人在你心里只能是最后!”

萨因的眼神一暗,满满的不耐烦:“说完了?挂了。”

这一通电话把特西莱气得不轻。

但“罪魁祸首”却仍不以为意,挂断电话后就径直朝着喷泉旁的那道倩影走去。

“宝贝”两个字还没喊出口,地上一大片鸽子忽然齐齐振翅起飞,猝不及防把梁昔窈吓了一跳。

她一个趔趄,没站稳,整个人眼见着就要向后摔去。

萨因眼疾手快地搂住了她的腰,一把将她捞了回来,语气很是关切:“小心!”

梁小姐被自己的男朋友稳稳当当地搂在了怀里,她还能清楚地听到他膛里清晰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伸手去抱住了对方,像撒娇一般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达令,还好有你。”

恰好在这个时候,喷泉忽然开始运作,紧紧相拥的一对小情侣被淋了个措手不及。

萨因反应迅速地将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她的头顶,但他自己的衬衫却被喷泉飞溅的水花给淋了个透。

等他俩仓皇逃出喷泉的喷射范围后,梁昔窈看着眼前略显狼狈的男人忍不住捂嘴偷笑,甚至还笑出了声。

萨因甩了甩自己发尖的水珠,再瞥了一眼偷笑着的她,神情有些无奈:“你这种行为是不是可以称作 ‘没良心’?”

“达令,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这副模样很少见,有真实的活人感,更接地气。”梁昔窈将外套还给了他,笑得格外诚挚,“萨因,我好喜欢这样的你啊。”

她饱含情意的黑眸里只映着他一个人。

这个事实令某人的心脏再一次漏了拍。

他蓝色的眼眸微眯,唇角上扬:“把你刚刚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梁昔窈笑得眉眼弯弯,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好,喜,欢,你。”

见她笑靥如花,萨因的心弦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一拨,久久不能平静。

也正是在这同一天,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蓝色眸子里的光闪了闪,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一个俯身就吻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即将溢出的笑声。

虽然对方的吻技有些生涩,但梁昔窈清楚地听见他用撩人的嗓音回了一句:

“窈窈,我也好喜欢你。”

……

甜蜜的时光流逝得飞快。

这已经是梁昔窈来到喀特朗的第三周了。

遗憾的是,因为萨因陪了她前两周,耽搁了很多事情,所以他这一周可以说是忙得完全看不见人影。

梁昔窈掰着指头算了算,他们已经有整整五天没见面了。

前两天,即使不能来见她,但萨因还会在晚上抽空打个电话跟她聊聊天。

可这后三天里,他甚至连一条短信都没有给她发过。

杨思龄最近总见她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只得出声安慰道:

“窈宝,别老叹气。反正你跟他不也早就说好了只做三周的情侣吗?既然最后这一周他不常跟你见面,那你不如就当提前适应一下分手后的戒断期好了。”

“原来分手后的戒断反应会这么严重啊。”她趴在桌上,没精打采,“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人们常说热恋期的小情侣是 ‘一不见如隔三秋’ 了,唉。”

“你还好意思说?咱俩出发之前是怎么计划的?这次毕业旅行明明是咱们俩的闺蜜局!”杨思龄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酸溜溜的语气,“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一心全扑你的混血男友身上去了!”

面对自家闺蜜的抗议,梁昔窈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我第一天遇上crush的时候,是谁全力支持我拿下人家的?”

“哎呀,那我也不是怕你一个人觉得孤单寂寞嘛。”杨思龄尴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我周末还要和尚易一起过过二人世界,那你岂不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梁昔窈嘟了下嘴:“哼,论重色轻友,咱俩也是彼此彼此。”

“好啦好啦,大哥不说二哥。”杨思龄立刻将话题一转,拿出手机,“返程的机票咱俩得提前订上,你快来看看选哪一班?”

梁昔窈抬头去瞄了一眼,又闷闷不乐地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机:“这周最晚是哪一班?”

“我看看。”杨思龄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周下午三点。”

“就那班吧。”

梁昔窈自己都没察觉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心情更加失落了。

她时不时低头去看一眼自己的手机,生怕会错过某个人的来电或消息。

机票订好后,杨思龄试探性地问了句:“窈宝,你不会真舍不得他了吧?”

梁昔窈一手托着下颌,看向窗外的夜景,眼神却在放空:“对啊,我是真喜欢上他了。”

“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没结果,还用情那么深。”杨思龄拉过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窈宝,我相信你一直是个拎得清的人。男人能比你自己未来的规划更重要?既然你跟他的这段感情注定没结果,还是早点抽身吧。”

也不知道自家闺蜜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过了好一会儿,杨思龄才见她缓缓点了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窈宝,断舍离要越快越好。抽身太晚的话,我怕你会更难受。”

这天晚上,梁昔窈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自家闺蜜给自己的这句忠告。

终于,她打开手机,给一个最近通话频繁的喀特朗本地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我订了这周下午三点回国的机票,后天你能来送送我吗?】

可是过了很久,对方都没有回消息。

明明前两周他还一直是秒回自己来着。

原来热恋的新鲜感这么短吗?

梁昔窈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她赌气地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不想见面也行,那我们就这样分手吧】

可尽管如此,萨因还是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这把梁昔窈气得直接拉黑了他的号码。

之前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冷漠。

行,那就当断崖式分手好了。

于是,梁小姐决定在剩下的最后一天拉上杨思龄那妞儿再好好逛一逛喀特朗。

和闺蜜逛街换换心情,忘掉过去。

至于“死去”的前任——脆就当他不复存在了。

可计划却偏偏赶不上变化。

周五这天晚上,杨思龄和陈尚易在吃饭时大吵了一架。

两人吵得很凶,导致她一气之下就改签了自己的机票,周六凌晨四点就要飞回国去。

等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彻底冷静下来后,杨思龄才后知后觉自己过于冲动了:

“对不起啊窈宝,因为当时我实在是太生气了,只想着早点离开这里,一秒都不想多待。”

“思龄,你冲动归冲动,怎么就没想着顺便把我的也一并改签了?”梁昔窈在周六的凌晨三点送她去机场时,浑身怨气,“我一个人还得在这个让我们俩都伤心的地方独自多待一天,烦死了。”

在过机场安检前,杨思龄紧紧地拥抱了她一下:“窈宝,我先回去等你啊。你明天上飞机前记得跟我说一声,落地了我来接你,一定请你吃顿大餐给你赔罪!”

“这还差不多。”

等她折腾完这一切后再重新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六点多了。

梁昔窈困得要死,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周六下午三点。

很好,离回家还有24个小时,她终于要离开喀特朗了!

虽然这三周的毕业旅行给她带来的体验如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但至少她得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她姑姑的遗物。

嗯,不算白跑一趟。

看着那枚玉坠子出了会神后,梁昔窈便将它塞进了自己的贴身口袋里。

简单洗漱了一下,她走出房间下楼到酒店的餐厅去用餐。

不过这个点正好是下午茶,她就这么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着,一直坐到了晚上。

当餐厅的LED大屏重播着前几的政界新闻时,梁昔窈一抬头,正好就看到了一则某议员在黑缪港湾遭遇枪击而不幸身亡的事件。

新闻播报员说的是地地道道的喀特朗语,但由于是重播,这则新闻配上了英文字幕,所以梁小姐看懂了。

“在黑缪港湾遇袭?那是什么地方?”

这是梁昔窈第一次听说黑缪港湾。

她立刻在手机上查了查,才发现这个地方竟然是喀特朗最边缘的一个三不管地段。

各种不合规的、非法的事件却在这个灰色地区变成了司空见惯的常态。

梁昔窈眼皮直跳:

好可怕的地方。

她果然还是更愿意回到治安秩序优良的大祖国。

然而,周六的这天晚上,梁昔窈却在自己的房间里见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个冷落了自己近一周的“死去的前任”竟然回来了!

但梁小姐的第一反应却是:“你怎么进来的?”

房间里的男人似乎等她很久了。

他从沙发上起身后一步步向她近,直到她退至墙角,无路可退。

梁昔窈这才看清了萨因极差的脸色。

他冷着脸质问她:“三周到期了吗?为什么提前分手?”

“这一周我给你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怎么冷落我你还委屈上了?”梁昔窈说着说着就眼眶一红,“萨因,你要是不爱了你可以直接提出来,没必要这样——”

话都没说完,对方直接将她的话堵在了唇边。

他这次落下的吻又急又凶,像是恨不得要将她拆骨入腹一般猛烈。

“我爱你。”他一边吻她,一边在她耳边不断重复着那三个字,“窈窈,我爱你。”

这是梁昔窈第一次听他亲口说出“我爱你”三个字,混杂着各种情绪的眼泪像开了闸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窈窈,我真的爱你。”他温柔地为她擦拭眼泪,轻声哄她,“二十一天,足够让我形成爱你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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