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行为，属于非法裁员！”
王总嘴角的笑容消失，他招了招手，几个保安围了上来。
“本来想留点体面，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公事公办。”
王总拿起麦克风：“技术部主管赵刚，公然顶撞上级，扰乱年会秩序。”
“现决定，取消技术部全员年终奖，全员绩效评定为D级。”
“赵刚记大过一次，留司察看。”
他把那几张“免裁券”扔给销售总监：“散会！保安，把赵经理请出去冷静冷静。”
我被两个保安架着往外拖，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低着头大口喘气。
我把手伸进裤兜，慌乱地握住一支录音笔，大拇指按下，红灯熄灭。
经过王总身边时，他低声说道：“赵刚，你斗不过我的。”
“做技术做傻了吧？这个世界讲权力，不讲道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权力和道理？就算手在抖，我也要试试谁的刀更快。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老张攥着速效救心丸，小刘趴在桌上抽泣。
其他人对着屏幕发呆：“赵哥，咱们真的要完蛋了吗？”
“绩效打D，以后找下家背调都过不去啊。”
“别慌。”我坐回工位，打开电脑。
“人事系统还在我们手里，只要没落档案就有机会。”
我快速切入邮件服务器，设置关键词拦截规则。
五分钟后，一封加密邮件被拦截。
发件人王总，收件人“宏图科技”，附件是一份《技术服务外包框架协议》。
乙方宏图科技，法人姓刘，合同金额八百万。
原来如此，裁掉我们这些年薪不到三百万的团队，转手花八百万包给他小舅子。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总经理办公室。
“赵刚，来我办公室一趟。”王总的声音平静：“关于技术部的后续安排，我们聊聊。”
“赵哥，别去！”小刘拉住我。
“没事。”我拍拍他的手：“我不去，戏就唱不下去了。”
王总办公室里静悄悄的，他坐在大班椅上泡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尝尝，正宗的大红袍。”他推给我一杯茶。
“刚才在会上我是为了服众，不得不严厉一点。”
我没动那杯茶：“王总，有话直说。”
“是要我辞职，还是要大家签自愿离职书？”
“怎么说话呢。我一直是把你当接班人培养的。”王总责怪地看了我一眼。
“引进外包团队是为了给公司换血，至于你们……”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只要你配合把交接工作做好，我可以申请一笔特别赔偿金。”
“其他人优胜劣汰，也是市场规律。”
这是怕我不配合，搞乱系统影响他捞钱：“怎么配合？”
“很简单。”王总拿出一张A4纸。
“签了这个，然后把服务器密码、源代码密钥、数据库权限全部移交。”
纸上写着《权限移交确认书》，全是免责声明。
我看着那张纸：“王总，为了兄弟们，我认了。”
我低下头：“但是，老张他们的赔偿……”
“放心！”王总拍着脯：“只要权限到手，我不为难他们，按照N+1走。”
“好。”我咬着牙，“但我需要时间整理文档和清理个人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