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结束后,主持人拿着话筒,笑着说:“思思小姐真是多才多艺。听说林家新找回来的千金软软小姐今天也在,不知道能不能也为我们表演一个节目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林思思走到我身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对着话筒说:“我妹妹刚从山里回来,可能不太会这些城里的东西。不过……”
她话锋一转,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妹妹在山里长大,肯定很会唱山歌吧?不如给我们大家来一首,也让我们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淳朴气息?”
“轰”的一声,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山歌。
她是在当众羞辱我。
我站在聚光灯下,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些名媛绅士的目光,有好奇,有同情,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嘲讽。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我不会唱山歌。
就算会,我也不能在这种场合唱。
我看着台下,看到了林思思得意的笑,看到了周围人看小丑一样的眼神。
巨大的屈辱和无助将我包围。
眼泪,再一次不听话地涌了上来。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可越是忍耐,泪水掉得越凶。
我成了一个站在舞台中央,只会哭的笑话。
这是我回到林家后,遭受到的最彻底,最公开的羞辱。
林思思的目的达到了。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软软,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
就在我快要被羞耻感溺毙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穿过人群,走上了舞台。
6
纪忱走上舞台,在众目睽睽之下,脱下了他昂贵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我颤抖的肩膀上。
外套上带着他的温度和气息,瞬间隔绝了那些冰冷的视线。
他从主持人手里拿过话筒,脸色冷得像冰。
“我的未婚妻,不是供各位娱乐的表演者。”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清晰而有力。
全场鸦雀无声。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林思思。
“有些人,也该学学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这句话,不带一个脏字,却比任何咒骂都更加伤人。
林思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摇摇欲坠。
纪忱没有再看她一眼,他牵起我的手,柔声说:“我们回家。”
他拉着还在掉眼泪的我,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车里,他把暖气开到最大。
我还在小声地抽泣。
他叹了口气,递给我一瓶温水。
“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这么对你。”
他的话,让我哭得更厉害了。
不是委屈,而是感动。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我被欺负的时候,这样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这次的晚宴事件,像一颗炸弹,在林家炸开了锅。
爸爸气得当场摔了杯子,第一次对林思思发了火。
“林思思!你的教养呢!你就这么羞辱自己的亲妹妹?”
妈妈也抱着我直掉眼泪。
“都怪我,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哥哥林墨找到我,把一张健身房的VIP卡塞给我。
“去学点术,下次谁再欺负你,就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