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个什么刘导师，昨天就联系不上了，群也解散了。”
“哎哟，十五万呢，养老钱全没了吧？”
“天天在群里吹多好，这下傻眼了吧……”
婆婆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阳台。
她看着楼下哭闹的王阿姨，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耐心解释：“妈，我真不是针对你，你要擦亮眼睛，不要轻信他人。”
她的声音巴巴的，像是在对自己说：“……那是她贪心，投太多了。刘导师说了……小额度……没事的。”
我被她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5
这天，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瞥了一眼是婆婆。
我按掉，三秒后又震。
我皱了皱眉，拿着手机走出会议室。
刚接通，婆婆带着哭腔的慌乱声音就炸进耳朵：“小、小雅，完了，我的钱……我的钱全没了！”
我心里一沉：“妈，你慢慢说，什么钱没了？”
“就是……就是刚才。”她语无伦次，声音抖得厉害，“物业的人上门，送鸡蛋，宣传防诈骗……我、我很配合啊，我还扫了码给他们好评……可他们一走，银行短信就来了，卡里的钱，全被转走了，一分都没剩啊！”
我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我冲出公司。
电梯下行时，我先拨通了小区物业的电话。
“喂，我想问一下，今天上午物业有安排上门送鸡蛋，宣传防诈骗的活动吗？”
电话那头很疑惑：“没有啊，我们今天没有安排任何上门活动。”
“谢谢。”我挂断，立刻拨了110。
“我要报警，我婆婆遭遇了上门诈骗，银行卡里的钱被转走了。地址是……”
二十分钟后，我气喘吁吁地推开家门。
两位穿着警服的民警已经到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婆婆坐在对面，哭的眼睛红肿。
“我是她儿媳。”我走到婆婆身边坐下。
警察：“我们正在了解情况。阿姨，你别急，慢慢说。”
婆婆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我……我一个人在家看电视，大概十点多，有人按门铃。我从猫眼看，是两个男的，手里还提着鸡蛋。”
“他们说是物业的，上门送鸡蛋，宣传防诈骗知识。我心想这是好事啊，就没怀疑，开门了。”
民警边听边记：“然后呢？”
“他们进来以后，给我看了宣传图册，讲了一些案例。说完以后，就说要给我拍张照，证明他们已经上门宣传过了。”
婆婆的眼泪又掉下来，“我想着配合工作嘛，就让他们拍了。”
“拍完照，他们又说，让我扫个码，给他们个好评，他们回去好交差。”
婆婆越说越激动，“我就拿手机扫了那个二维码，扫完手机就收到一条验证短信，我还没看清是什么，他们就拿过我手机，说‘阿姨，这个就是确认我们已经上门了的’，然后飞快地按了几下。”
“他们……他们前脚刚走，我手机就响了。”
婆婆崩溃大哭，把手机屏幕亮给警察看，“银行的短信说我账户里的钱，分三笔，全转走了，一共八万七啊，是我的养老金啊！”
她哭得浑身发抖：“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帮我把钱追回来啊，那是我攒了一辈子的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