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之前不是一直在公众号发‘寒门逆袭、清贫女孩留学记’吗？这回怕不是‘金主是亲姐’吧？”
事情越闹越大，连我没绑定实名的社交号都开始收到陌生人私信。
有嘲讽的——【原来你靠姐姐活着啊？】
也有阴阳怪气的——【有种再去直播说一遍“我们江家怎么可能用她的钱”啊？】
更有大嘴巴贴心总结：“江雨晴事件核心时间线——被供养→反咬人→当众翻车→社死预定”。
我没回。
我只是默默在宿舍群里发了条消息：【我删过的聊天记录、支付记录、汇款截图都有备份，别再问了。】
然后拉黑了江雨晴。
她却像疯了一样，在群里连发十几条语音：
“你是不是录音了？你是不是偷拍了？”
“你现在装什么可怜？你和你妈不就一直在等机会踩我们一脚吗？”
“我要是疯了，是你们的！”
我室友一个比一个安静。
王琳偷偷把我发的截图转到朋友圈，一字不发配了张狗头表情包；林青直接把我备注改成了“沉默富婆姐姐”。
只有江雨晴还在自导自演，仿佛整件事不是她一口一口骂出来的，是我们从头到尾设局给她下的套。
三天后，我走进宿舍，桌上的香水味忽然变了，是江雨晴爱用的那款祖玛珑“黑莓”。
她回来了。
人靠在床边，穿着一身简约风毛衣，低着头刷手机，脸上还残留着水痕。
我脱下外套，刚准备去洗手间。
她忽然冷笑一声：“你真得意。”
我没搭理。
她继续：“你以为你现在赢了？你这种人，永远就是靠打感情牌、卖可怜、装沉默才让人心疼。”
“我是真的过得好，你是靠曝光、靠博同情换一点同情票。”
“你说得再好听，你骨子里就是穷。”
我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我在这间屋里一边打三份工一边学设计，一学期只给自己买一件衣服。”
“你晒打卡、晒旅行、晒新香水的时候，我妈从早到晚守在医院照顾你姥姥，饭钱都不够凑。”
“我不说，是因为我知道，江家那些人永远不会听。”
“但你也要记住，我忍，是因为那时候我懒得吵。”
“不是我说不出口。”
“是你承受不起。”
她猛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你要拿我当笑话？”
我看着她的脸，发现那种“名校出身、自信开挂”的光环真的没了。
剩下的，是对失败的羞耻、对被揭穿的恐慌、以及一个踩空之后连台阶都找不到的人的手足无措。
我不屑地笑了下。
“不是你是笑话。”
“是你和你妈，从来没当我们是人。”
我扭头进了洗手间，顺手反锁了门。
05
那天晚上，我洗完脸出来，看到手机屏幕一闪一闪，是我妈发来的十几条语音。
我点开。
第一句就是哽咽。
“弈弈……我是不是错了。”
“我当年让你让她一口饭，她都能活下来。”
“我明明是看着她长大的……怎么能……”
我眼皮一跳，心里一紧。
我知道她哭了很久，因为语音每一段都断断续续，像是忍着不能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