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我但凡说一个不字,就是十恶不赦。
顾淮安轻轻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说话。
他替我回答:“妈说得对,我们没问题。”
一顿晚饭,就在他们一家三口对未来美好生活的畅想中结束。
我像一个局外人,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他们如何瓜分我的财产,规划我的支出。
没人问我一句,你愿不愿意。
也没人问我一句,你难不难过。
饭后,顾淮安送我回家。
路上,他一直在说。
“念念,我知道你委屈了。”
“但你放心,我妈和我弟就是那个脾气,他们没有坏心的。”
“等过几年,我一定努力挣钱,给你买回一套一模一样的房子,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没有说话。
回到家,我坐在空旷的客厅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翠兰发来的微信。
她用一种关爱晚辈的口吻,说着最恶毒的话。
“念念啊,早点睡,明天别忘了去给淮宇买家电,女孩子家家,要大度一点,才有人爱。”
她发完,又慈爱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记得把你房间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别等淮宇亲自动手,那就不好看了。”
2
第二天上午,我没有去商场。
我叫了搬家公司,把房子里所有属于我的,贵重的东西,分批运走。
当顾淮宇带着他那群狐朋狗友,耀武扬威地打开房门时,看到的就是几乎被搬空的客厅。
他愣住了。
随即,暴怒。
“沈念!你想什么!”
我正指挥工人打包最后一箱衣物。
他冲过来就要抢。
“这些都是我的!房子是我的,里面的东西就都是我的!”
我侧身躲开,冷静地看着他。
“顾淮宇,房产证上现在是你的名字吗?”
他噎住了,昨天太兴奋,他们还没来得及去办过户。
“但……但这已经是我的了!你凭什么搬走!”
“凭这些东西,都是我花钱买的。”
我话音刚落,张翠兰和顾淮安也赶到了。
张翠兰一进门,看到这副景象,立刻就炸了。
“反了天了!沈念!谁给你的胆子!你这是要卷款私逃吗!”
她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有躲,任由那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辣地疼。
“你还没过门,就敢这么算计我们顾家!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我们顾家要不起!”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把东西都给我放下!一样都不准带走!”
顾淮住了他妈,但说出的话,却是对我。
“念念,你别闹了,行不行?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你这样搬东西,让邻居看见了怎么想我们家?”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我挨了一巴掌疼不疼,而是顾家的面子。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刚买下这套房子的时候。
他拿着钥匙,带我站在这片还是毛坯房的客厅里,从背后抱着我。
他说:“念念,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
“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点委屈。”
誓言犹在耳边,说这话的人,却早已变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