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谢谢老公。”
我长出一口气。
输入验证码，点进近三个月的账单。
看完之后，我浑身发冷。
套现。
大额套现。
三个月里，他一共套现了十一万。
最大的一笔，三万八。
最小的一笔，五千。
套现期分布在每周五和周六。
正好是他“加班”最频繁的时候。
我往前翻，四个月之前，账单是正常的。
餐饮、网购、加油。
从三个月前开始，套现记录暴增。
这和他“换组”的时间吻合。
他哪是换组？
他是开始赌了。
我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
十一万。
加上账户里少的三万。
十四万。
这还只是我能查到的。
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渠道借钱。
我决定做最后一步确认。
打电话给他公司。
我找了个借口，说是送外卖的，确认一下订单地址。
前台很热心，帮我查了一下。
“您说的陈舟是吧？他这个月在公司的出勤……稍等……他好像经常外出见客户，上个月整月的加班打卡记录只有两次。”
两次。
他跟我说，他每周至少加班三天。
我道了谢，挂断电话。
事情比我想的更严重。
他不是偶尔赌一赌，他是沉进去了。
那天晚上，陈舟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晚饭。
红烧排骨，他最爱吃的。
“今天怎么做这么丰盛？”他笑着坐下。
“犒劳犒劳你，这段时间辛苦了。”
我给他盛了一碗汤。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能结束？”
“快了，下周差不多。”
“那就好。”我夹起一块排骨，“结束了咱们出去玩玩吧？上次去三亚是两年前了。”
“行啊。”他很高兴，“等结束我请个假，咱们去海南。”
“好。”
我低头吃饭，没让他看到我的眼睛。
我不会摊牌。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要知道他到底欠了多少钱。
5、
我决定去银行查流水。
我们名下有一张联名账户，还有各自的工资卡。
联名账户的钱我知道，就是那42万。
他的工资卡我不清楚。
但我可以用结婚证去银行柜台查。
周四上午，我带着身份证和结婚证去了银行。
柜员看了我的证件，在系统里查了一下。
“女士，您爱人名下的账户流水，近半年的可以吗？”
“可以。”
她打印了几页纸给我。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行一行地看。
工资收入，每个月一万八到两万。
正常。
往下看。
支出。
ATM取现，5000。
ATM取现，8000。
POS消费，金沙棋牌，3200。
转账支出，15000。
ATM取现，10000。
……
我数了一下。
近半年，光是现金支出，就超过三十万。
三十万。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信用卡套现十一万，账户少的三万，工资卡流出三十万。
加在一起，四十四万。
半年，四十四万。
他的工资才多少？
这钱从哪来的？
他一定还有其他借钱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