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笑出声。
“没想瞒我？那你瞒了我五年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
“合适的时机？”我打断他，“什么时候算合适？等我老了？死了？还是等张悦生了第二个孩子？”
老公皱了皱眉：“你能不能冷静点？”
“我很冷静。”
我确实很冷静。
冷静到可怕。
“陈昊，我们离婚吧。”
4.
“离婚？”
老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
“苏念，你是不是脑子被撞坏了？”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离婚？你凭什么跟我离婚？”
“凭什么？”我抬起头看着他，“凭你重婚。”
“重婚？”他冷笑，“你有证据吗？”
“结婚证算不算？”
他愣了一下：“什么结婚证？”
“你和张悦的结婚证。2018年3月16登记的那个。”
老公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你怎么……”
“我说了，我今天去了滨江花园。”我平静地说，“张悦给我看的。”
“她……”
“对，她也知道你骗了她。”我站起来，和他平视，“陈昊，你完了。”
老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完了？我怎么就完了？”他的语气变得轻蔑，“苏念，你以为你知道了真相就能怎样？告我？让我坐牢？”
“重婚罪，最高两年。”
“两年？”他嗤笑，“就算坐牢又怎样？出来之后我还是我。你呢？你能怎样？”
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今年30了，没工作，没存款，没技能。离了婚，你什么都不是。”
“你觉得有公司会要一个30岁的全职主妇吗？”
“你觉得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吗？”
“你觉得你妈会同意你离婚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
但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
可能是因为，我已经提前知道了他会说这些。
这就是陈昊。
这就是他一贯的风格。
用打压来控制人。
用恐惧来让人听话。
但我不怕了。
“陈昊，你说得对。”我笑了笑，“我30岁，没工作，没存款，没技能。”
“但我有一样东西，你没有。”
“什么？”
“时间。”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你重婚的事，我会告诉你们公司。”
“你们公司的老板，好像是个很注重形象的人吧？”
“销售总监重婚，这个新闻，应该挺有话题度的。”
老公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耸耸肩，“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你呢？你有工作，有社会地位，有脸面。”
“你输得起，我也输得起。”
“但我输了之后还能东山再起，你呢？”
“重婚记录会跟你一辈子，陈昊。”
“以后你再想找工作，背调这一关你就过不了。”
“你的朋友、同事、客户，都会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觉得，谁会愿意和一个骗婚重婚的人做生意？”
老公的拳头攥紧了，青筋暴起。
“苏念，你别我。”
“我你？”我笑出声，“陈昊，这五年，你是怎么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