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妈凌晨4点起床做饭，是想让她难堪？
我妈帮她打扫卫生，是想看她房间有什么？
“妈，您是不是想太多了？”
婆婆瞪了我一眼：“你什么态度？”
老公从卧室出来了：“怎么了？”
婆婆立刻哭起来了：“张伟，你媳妇欺负我！”
我愣住了。
我欺负她？
“我就说了一句你妈来这几天把我折腾坏了，她就给我脸色看！”
老公看了我一眼：“你怎么跟妈说话的？”
“我什么都没说……”
“你还嘴硬！”婆婆哭得更凶了，“我在这儿住了快两年，帮你们带孩子、做家务，我容易吗我？你妈来了6天，你就朝我甩脸子？”
带孩子？做家务？
我差点笑出声。
600天，她带了0天孩子，做了0次家务。
她带孩子的方式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孩子在地上乱爬。
她做家务的方式是指挥我：“地拖净点。”“衣服要分开洗。”“碗要用热水烫一下。”
可我不能说。
我一说，她就哭。
她一哭，老公就站她那边。
“你道歉。”老公说。
我看着他：“我道什么歉？”
“你惹妈不高兴了，你道歉。”
我笑了：“你知道你妈刚才说什么吗？”
“说什么了？”
“她说我妈来我家做饭打扫卫生，是为了让她难堪，是想看她房间有什么。”
老公愣了一下。
婆婆立刻说：“我没说！你别污蔑我！”
“你明明说了。”
“我没说！”婆婆哭得更凶了，“张伟，你看看她，这就是你娶的媳妇！诬陷我！”
老公看着我，眼神里有责怪：“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
“我说的是事实。”
“你有证据吗？”
我愣住了。
证据？
我需要证据来证明我婆婆说过什么话？
“算了。”老公叹了口气，“你跟妈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不道歉。”
“你……”老公瞪着我。
“我没做错什么，我不道歉。”
我转身回了卧室。
身后传来婆婆的哭声，还有老公的叹气声。
那天晚上，我们没说一句话。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婆婆见了我，脸一直是阴的。
老公见了我，也是脸色不好。
我不在乎。
我已经不想在乎了。
5.
冷战持续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婆婆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但她说的话，我都能听见。
因为她是对老公说的。
“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妇？”
“我辛辛苦苦帮你们带孩子，她就这么对我？”
“我要回老家了，这家我待不下去了。”
每次说到“回老家”，老公就开始劝。
“妈，您别走，孩子离不开您。”
“妈，您别生气了，我回去说说她。”
“妈，您放心，她不敢再这样了。”
我在卧室听着，心里冷笑。
孩子离不开她？
孩子这600天是我带大的。
她做了什么？
看电视的时候“看着”孩子，孩子哭了喊我，孩子拉了喊我，孩子饿了喊我。
这就是“带孩子”？
周末，老公来找我“谈话”。
“你跟妈道个歉吧。”